55.无微不至

    秦衍直接将小姑娘带回了小独栋，她在路上就已经陷昏睡，秦衍把人抱二楼卧室再一摸她的额，已经是燎原般的。

    她的发还着，回想起刚才视频里的哭叫与满地迹，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家医生被他在这三更半夜叫到这郊外的小独栋，给林莺吊上之后又留了冰袋和退贴才离开。秦衍送走医生后坐回卧室的床上，看着小姑娘嘴角已经结起一层薄薄的痂壳，心疼得就连伸手去碰一都不舍得。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林莺着了凉，又受了惊，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哭，叫爷爷，叫司博，叫那三个室友的名字，甚至偶尔还会叫李阿姨。

    唯独没有叫他。

    其实也不能算没有，只是每一次刚叫那个秦字，后面就被小姑娘自己咽了回去。

    就好像即便在这样意识不清晰的梦中，她都谨记着自己见不得光的份，不敢叫他，唯恐被人听见。

    秦衍整夜几乎一刻也没有休息，不断地帮她换冰袋，换退贴，好像只有在这样不停蹄的忙碌中才可以减轻一对她的愧疚。

    他觉不到困和疲倦，就这样一直忙碌到第二天的上午，床上林莺艰难地睁开睛，才有云开雾散的觉。

    秦衍第一时间先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她的烧已经降了去，额上浮着一层让人安心的薄汗，你觉怎么样，饿不饿，想吃什么？

    林莺其实昨天到最后已经意识不太清楚，她恍恍惚惚听到秦衍的声音，但意识浮沉间又不敢确定那是真的。

    更甚者说，她就连此时此刻都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直到喝完秦衍端过来的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到轻微的刺痛，绪翻涌上来，靠男人怀里，小声地啜泣。

    秦衍，我不想住校了

    少女声音还哑得厉害，被哭腔扰，几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秦衍手扣住她的后脑，不断地抚摸她的发，试图能够安到她。

    好，那就不住校了，以后你每天回这里住，我把李阿姨请回来。

    男人一只手捧住女孩的脸，在她颤抖的眉心印一吻，听着她可怜至极的哭腔，一颗心却沉沉缓缓地落了地。

    她终于又鲜活起来了。

    昨晚躺在床上脸被烧得通红，嘴却到毫无血，仿佛边缘已经开始现枯腐败，即将陨落凋零的。

    他甚至都不敢用力碰她，怕一不小心，那纤细脆弱的枝就折断在了自己手里。

    莺莺。

    他叫她的名字，没有目的，没有文，只是将她更加用力地拥在怀中。在此刻，少女的呼与颤抖，都足以让他踏实，让他安心。

    过了一会儿，秦衍才克制着绪将她松开：我准备了一粥，你先喝一垫垫肚。

    昨晚在照顾她的过程中，秦衍找到了被李阿姨放在卧室的床上桌，觉得能用上，就顺手放在了林莺的床边。

    他支棱起床上桌，就看小姑娘还着，坐着都有不稳，送到她手里的勺也只是虚握着，好像使不上力。

    没事，我可以的

    小姑娘垂眸看着前的粥碗，努力想要聚起神的焦。

    秦衍却很果断地将她手中的金属勺了去，端起粥碗，舀了半勺送到她嘴边。

    尝一尝，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