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冷然才是她惯常的模样，而刚才在客厅里，她不经意地明亮的、放声大笑的那一面，仅仅只是偶经的阵风，很快就失去踪影。

    “我喜雪，”唐漫雯开车的样很专注，看起来仿佛心无杂念，“以前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冬天，我们常常去雪。”

    “喔，雪啊！”陶小屿忽然发现，雪那东西，她只在电视中、网络上见过，她到过最北的地方就是杭州，“活了二十四岁，我从来没见过雪。”

    而她中的“我们”，陶小屿虽然好奇，却没有追问。

    “是么？”唐漫雯嘴上这么问，语气却很淡，“以后会有机会的。”

    “也许吧。”也许吧，不自觉地，陶小屿的语气也跟着变得好淡。

    一会儿之后，唐漫雯的车开到一所小学的大门。

    啊，是这儿——陶小屿在心中惊呼，这就是她要带自己来的地方了么？

    学校的门卫连问都不问就给她放行。

    车很快开到停车场。

    她们了车。天空中的云变得更灰了。

    陶小屿没有乏味地问唐漫雯为什么她能够在这所声名在外的小学里自由。

    “陪我走走。”唐漫雯说着，她细的手指从额上穿发间，向后抹了抹发。

    陶小屿很少见到唐漫雯将发束起来，就算是夏天，她也都是披着。

    “可是，会不会雨呢？”陶小屿不喜被雨淋，她不无担心地抬看了看灰然的天空。“漫雯，你车上有伞么？”

    “一个小时之前你就说过看样要雨，要早了。”

    唐漫雯向左边那一条着香樟树的路走去。

    陶小屿觉得她的话好像无可辩驳，虽然天空看起来真的蛮像会雨的样。

    在她愣住的短短时间里，唐漫雯已经走到七八米开外的地方。

    “漫雯，你等我啊。”陶小屿觉得的好就是，每跨一步都可以走更的距离，加上唐漫雯步幅向来快，她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去。

    “难还能走丢？”

    “不是啦，我没来过这个地方嘛。”陶小屿一边说一边环顾了四周，礼拜天傍晚的小学校园还蛮安静的，不知是不是灰云将喧嚣压住了。

    “没来过？”唐漫雯停住脚步，她半侧转，眉微微拧着，“以前你妈妈不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么？”

    “是这样没错啦，”陶小屿也跟着停，“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确实。”

    “你以前在这小学念的喔？”

    唐漫雯不置可否。

    “漫雯，你怎么会知我妈妈在这儿工作过？”陶小屿希望借由说话稍微拖住她的脚步，她倒不是真的在意她知自己的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