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走。”唐母回。

    唐漫雯将陶小屿送到了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她忽然说：“我妈妈在跟我爸闹离婚。”

    “这——”陶小屿一时不知怎么接去，想了想，她说，“漫雯，你快回去陪阿姨吧，我们回再联系。”

    “总是有各各样的事，对吧？”

    唐漫雯虽然在淡笑，可是，她的笑容里却透忧愁和无奈。

    看着她的表，陶小屿觉得心脏就像被谁了一把，那莫能助的痛苦觉如此熟悉。

    她明白唐漫雯指的是上次夜里去兜风的事。

    “没事啦，来日方！”陶小屿故意用那坏坏的语气说。

    “陶小屿，现在是讲这个成语的时候么？”唐漫雯故作严肃，其实听到陶小屿提起之前的梗，她脸上的忧瞬间缓和不少。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讲呀？漫雯，我跟你说，”陶小屿一边调，一边摇，“我——可——不——是方，我是陶小屿。”

    “那你什么一说再说？”

    陶小屿抿了抿嘴，然后抬起，“漫雯，阿姨在等你呢？”

    “不要，等电梯能用多少时间！”

    在拥狭的楼里，两个人细细的影映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看起来挨得那样近。

    可是一想到说好的事明显已经泡汤，陶小屿又不禁觉得，其实，两个人相距依然遥远。

    如果刚才不是她母亲走过来，她想，或许她并不打算为自己介绍她的母亲。

    虽然说这本并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但是，陶小屿很清楚，介绍和不介绍、以及如何介绍，都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父母们都在想些什么？”

    “他们的，每个人的人生都要自己去面对。”唐漫雯的语气又恢复了冷漠。

    现在，陶小屿终于有明白为什么远看唐漫雯的时候，她总会给人难以靠近的觉，那是刻到她骨里的——可以说是无。

    “电梯来了，你先回去。一会儿之后我再跟你联系。”唐漫雯的语气，就好像家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好啊。漫雯，再见喔。”

    陶小屿跨电梯，伸手了一楼，然后转正对着电梯门站立，她对外面的唐漫雯挥着手，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直到彼此被那冷冰冰的钢铁门分隔到不同的空间，她才停来。

    在电梯迅速地沉的时候，陶小屿有一清醒，那就是，或许，她和唐漫雯要有好几天都不能见面了。

    因为，依照上一次在观音山那边的遭遇，接来的走向就是这样的。

    虽然，这一次并不是唐漫雯自己的事，可还不是一样，家事，就是这样磋磨着人的。

    对于唐漫雯住到自己家之后的计划，还有唐漫椿给自己的那些推动彼此向前的计谋，陶小屿想，应该全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