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晗就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就算在房间里，她也蒙着一层面纱。

    杜洁青不用问都知她肯定是在自卑，她说的多了还会给白晗造成嫌弃她的错觉，所以只当没看见。

    但白晗看到她不闻不问的态度，神略显暗淡。

    隐隐的，杜洁青觉得自己大概错了，但想补救却不知如何开，最后只能讪讪翻了个篇。

    杜洁青觉得，自从白晗说她之后的每一天，自己都如履薄冰，一个微小的行为都怕戳破白晗小小的自尊心。

    白晗的脸要是再不恢复，第一个疯的应该就是杜洁青了。

    所以当杜洁青翻到那本古籍，第一反应就是狂喜，第二反应才是这株草药的生地在界。

    她有些许为难……

    如果要去的话，肯定是要带上白晗的，但她不确定白晗能不能接受重新踏上界那块地。

    她太清楚白晗在界受得委屈了，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噩梦，难真的要带她再去重温一遍吗？

    直到那天晚上，杜洁青看到屋里的镜全都不翼而飞之后，便定了一定要带白晗去找药草的决心。

    她一定要让白晗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

    哪怕会遇到杜凝蓝，哪怕会勾起白晗的伤心事，但她一定要让白晗摆脱过去的影。

    白晗已经睡了，屋熄了灯，窗也罩上了厚重的窗帘，一亮光都没法透来。

    杜洁青推开门的瞬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像是幕板，直直拍在脸上。

    杜洁青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听到白晗略张的息声，知她没睡着，微微叹了气，伸手想要灯。

    床上传来白晗细细弱弱的近乎于恳求的声音：“别灯。”

    杜洁青微微一顿，猜到她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脸，心第无数次叹了气。

    不过她是修士，耳聪目明，别说这黑暗，就是阵法营造的黑都能察一切，所以她还是将床上很没安全，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白晗尽收底。

    杜洁青挨着床沿坐，微微俯，亲了亲她的额。

    白晗躲了躲，但没躲开。

    杜洁青从极近的距离看她，脑海中浮现的是白晗之前清冷孤傲的脸庞，她薄微启，轻声：“我们换个地方住，好吗？”

    白晗僵了一瞬，反应激烈地转过来，但很快又转了回去，闷声闷气：“搬走？搬去哪里？”她攥着被，“这里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很好，如果是以前的话，杜洁青大概会想要在这里过一辈。

    但白晗的心结不解开，她们两个永远都过不上正常的日。

    杜洁青伸手，了白晗的发，声音中似有无尽，轻轻唤：“小晗，我带你去治好你的脸吧。”

    白晗猛地回，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真的吗？可以吗？怎么治疗？你有办法了？”

    杜洁青低低地笑了，轻拍着她的手背，神温柔：“我已经找到修复你脸上伤的办法了，只是缺少一味药引，需要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