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崇尚佛法，财大气的乡绅士族们每年都会给大凉寺捐献不少银钱。除了用于修葺庙宇和生活日常，剩的或多或少都会落到各僧腰包中，而能够开坛讲法的僧人自然能拿大。

    因此，玄净并非是个穷和尚。

    他给姬置办的件都是临城所能买到最好的，其中不乏镶金带银的珠宝首饰。

    姬问他：“你一光僧人去店里选购这些女儿家用品，不觉得尴尬吗？”

    “还好吧。”蹲在对面的玄净手石黛，仔仔细细给她描眉，语气丝毫不见难堪，“佛门虽有清规戒律，这世上的酒和尚却还是不少。开门生意的都见怪不怪了，基本不会对我区别对待。”

    眉画好了，细细两杨柳比原有的要更为，平添几分婉转神韵。姬对着镜端量片刻，而后愉悦地眯起睛：“不错，手法熟练不少。”

    玄净轻笑着站起，理了理衣服上的褶。月白短袍、银线暗纹，在日光衬得他廓朦胧，周不染尘埃，宛若谪仙一般。

    他如今时常将这件衣服穿在上。

    曾经惧怕脏，现在倒是想开了。脏洗净，穿破了补，只要衣裳的人还在边，一切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午我再趟城，家中米面快没了。回来估计得雇辆驴车拉货，约莫天黑才能回。你就莫要等我了，觉得困就去睡。”

    姬凑过去亲吻他的眉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姑娘搭讪莫要理。”

    “知啦。”玄净将人搂，笑得柔，只觉能这样相一世实在是过于妙。

    了城，习惯第一往张贴榜上瞧。

    时隔多月，仍旧没有搜寻失踪王女的公告。他猜想上面的人是要私行搜救，以免到最后闹什么丑闻。

    商铺林立的街上今日有些过于吵嚷。玄净凑近去查看，发现大多数人都围在城中唯一的粮铺门，盯着门板上的贴纸怨声载。

    上面写着：有事归乡，停业一周。

    “生意怎能这样！掌柜有事可叫伙计代劳嘛！”

    “不懂了吧。他家这是家族产业，有事归乡，肯定是整个铺的人全都走光了。”

    “这样说来，现在难还要我们绕远去临镇买米？！那多累啊……”

    熙攘声中，玄净默默转离开，顺路买了绿豆糕，然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家中米面虽不多，但一周时间还能撑过，他就等粮铺重新开张再来买便好。

    一个时辰后回到山，天依然很亮。青瓦白墙的宅院门窗闭合，寂静无声，玄净猜想她应该是在午睡，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

    想象中佳人卧榻的景却并没有现……屋空空，毫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