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把自己扔上岸时，又撕裂了伤，那时他已经心里有数，知自己已经几乎不可能生还，所以浮在中一直没有上岸。

    那时楚远安是真的在考虑直接沉去。

    云辛心中茫然一片，忍不住又想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发现，即使楚远安遮住了伤，他为什么没闻到血腥味？

    他不知答案。也许是崖底本就满是的臭味，也许是楚远安的倾诉不知不觉转移了他的注意，又也许……一直以来，楚远安在他心里就是无可打败、不可摧的代名词，他从未有一时一刻想过，楚远安也会受伤，也会死。

    楚远安那样的人，无、冷酷、理智又悍，日常把人玩于鼓掌之中，即使在尔虞我诈的政界他都是翘楚……他怎么会死呢？还是死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这样沉默地死去！

    云辛到不可置信、不能接受。他挣扎着想重新去，然而翟风只以为他撑不住了，咬牙加快了拉他上来的速度。

    云辛就这样近乎绝望地看着楚远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一眨就找不到他在哪了。

    他被翟风拉上去，拉近机舱坐来，翟风用力地拥抱他，搓他冰冷的面颊。

    他不断叫云辛的名字，给他喝，但云辛找回意识的第一句话，却是：“楚远安要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茫然神无措，似乎理智还没有回笼，完全是意识地说了这句话。

    然而正是因此，翟风才骤然到被重重一击。

    他定定地望着云辛，抿了嘴角。

    云辛没得到回应，瞬间不安，双手猛地拉他袖，声音不自觉颤抖着：“救他……求你救他。翟风……求你救他……”

    “他要死了……求你救他……他要死了！”

    云辛猛地大哭起来，泪不止，扒着机舱边缘就开始大声叫楚远安的名字。

    他的声音完全被直升机发动机给遮盖了，但站在他边的翟风却还是能够听见。

    不仅能够听见，他甚至还能听清喊声中的那些愫，那样缠绵凄恻的，无法也不愿宣之于的一切，那是陈辞和楚远安之间纠缠着的、剪不断的恨纠葛，是他这么多时日都无法窥探和步的存在。

    那一刻翟风想：自己还是来迟了。

    来迟了整整八年。

    早在八年前，陈辞见到楚远安第一面起，那个该死的男人就在陈辞心中刻刻的印记，此后如何波折起伏，生别死离，都没有办法将它抹去。

    翟风地气，又吐气，抬起看天，然后才猛地翻急救箱，把救生衣穿在了上，绳绑好，纵了去。

    云辛哭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边劲风闪过，然后翟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