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领域。

    “我只是不太在乎变人的份，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人们都不会在意。”卡尔说，“毕竟拥有攻击力的变人一直都是绝少数，多数变人的能力其实非常肋，他们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大。人们恐惧所有的变人，这恐惧来自未知。”

    “那也要等到人们逐渐接受变人之后……”拉奥说。

    许多念在他的脑海中转，他已经不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刚逃实验室变人，以为加变人兄弟会，像万磁王一样手段地对待所有敌视和鄙夷就能为变人赢来一席之地。

    但他也不是在泽维尔学院中生活了许多年的那个学生，被X教授温柔的呵护和谨慎的保护磨光了锐气，觉得只要努力开放自我、向普通人展示自己的无害，就能消弭变人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

    这些年里亚历山大教会他很多东西，而超人向他展示了更多的可能。

    任何争取自由、平等的权力的活动都伴随着痛苦和牺牲，而这一步万磁王已经完成；彰显过力量后他们需要展示自己的善意和仁慈，X教授和泽维尔学院多年来的态度打了获得信任的基础。

    接来的任务才最艰、最困难、最痛苦——

    有一些变人需要现在台前，有一些变人需要扮演某些角。

    他们要将自己塑造成人们会接纳的模样，或者他们本其实就是那副模样：从被歧视和抛弃的人群中脱颖而，经历过苦难，最终走向了成功。

    “国梦”的模板。人们就这个。

    他们要在民众面前敞开自己、剖析自己，把他们承受过的折磨拿来任人咀嚼，让他们的悲喜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话题。

    说些甜言语，撒无关要的谎，痛哭涕然后泪微笑，赚到民众的支持就是成功，其余的东西没有人会在意。

    我准备好面对这些了吗？我能面对这些吗？

    我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能面对吗？

    不不不，那些全都不是拉奥真正担心的。

    艾尔集团已经为变人了太多事，等到那一天卡尔无疑会被推到风浪尖，全世界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如果卡尔的份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才是他担忧的重。

    “拉奥。”卡尔打断了他。

    所有劝阻都被这一声呼唤堵住了。

    “我不喜你说‘等到’人们逐渐接受变人，因为这不是你会讲的话。”卡尔说，“你会讲的话是这样的：我会让大家习惯和接受变人。”

    “……我会让大家习惯和接受变人。”拉奥喃喃地说。

    这声音完全自他的腔，违背了他自己的意志，像是某莫大的能量降临到他的上，让他难以自己。

    每说一个字，他都能觉到心脏兴奋地随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