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一惊，转过来见是我，抚着受惊吓的表：“事儿哥，是你呀，吓我一。”

    旋即给我一个甜笑：“不在屋里看书，上这儿啥来啦？”

    “我……我给姆妈送……送胰，顺带过来和你打……打个招呼。”每次和她独，我总是无法控制地不自然。

    “这样啊？”她蹙了弯月般的秀眉，“我别着和你说话多难受啊！来，你到这儿来。”

    拿衣指了指溪中一块平坦的青石。

    “哎！”我应着脱了鞋，涉在光的青石上坐，正面对着她。

    “几天没见着你，我爹都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不，早上还跟我说起，说不知你功课得如何，不知你神儿咋样，唠唠叨叨的。我说呀，‘您老的弟您还不知吗？一准能行的，您就放心吧。’”她手上工夫不停，嘴上也不闲着，叽叽喳喳地跟吃了炒豆似的。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注意力全集中到她那对白生生的脚儿上去。兰芝未裹过脚，一对天足如冰雕玉琢，散放着惊人的态。两只小脚儿此时一只踏在溪畔的沙地上，一只半浸在清冽的溪中。波漾，五个玉的灵像活了一般上动。

    我恨不能化为，即使只是刹那，即使像溪一去不返，只要能搔那秀气小脚丫儿的，能轻柔地抚摸她的纤纤玉趾。只要一次，一次我就知足了。

    向上看，盈盈一握的脚脖是粉白皙，光映间，似乎可以看见透明的肤青的络。再向上，浑圆的小肚儿随着的她手上使力一颤一颤的，晃得我了、目炫神迷。

    “嗳，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兰芝抬对上了我的神，发现了我目光所指，俏脸“唰”地红到了耳，“事儿哥，你……”

    “我……我不是……兰芝，你……我……”偷窥被当场撞破，我大窘，忙不迭分说，张结了半天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只得颓然低，“我……对不起。”

    气氛令人尴尬地沉默来，兰芝止了捶衣，低低垂着，小脚儿也不安地扭动，似收起又不知该摆向何。

    正当我无地自容找地时，她脆脆地笑了一声，“不学好！脑里都在想什么呀？让雀儿把那对贼啄了去才好。”

    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小脸儿粉扑扑的，红还未散去，见我抬看她，拿淋淋的手指刮着自己的脸，瑶鼻可地皱了皱，“还是读书人哩，偷看女儿家的脚，不羞。”

    见她不生气，我胆也大了起来，“兰芝，你的……你的脚儿可……可……真！”

    她似是没听见我的赞，举起衣接着捶那件衫，“听我爹说，在过去，女儿家的脚是不能让男人看见的，要不小心被看见了，就得……就得嫁给那个男人。”

    话音渐细，几不可闻。

    “啊？”脑“嗡”地一，心儿狂不止，似乎我再不说什么，它就要从腔中蹦来一般，“我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