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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逝去的(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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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是手背上的一,在它刚止血结痂的时候是万万不能碰的,任何小心翼翼的撕扯都会造成撕心裂肺的痛疼,当它成了疤,再经过几年,却会时而有些,让你忍不住去挠一挠。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又是怎样一个定义?它们能离开对方而独自存活么?哪个又更重要一些?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这狗东西么?──当然,面我要讲述的并不是一万个为什么,只是生命里的一段记忆,小小的,略带伤的记忆。

    是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事,那个时候改革开放刚过十年,还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没有东京,也没有加勒比。那个时候天是净净的蓝,云是洁洁的白,是澄澄的清,就连街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他们脸上的笑,也彷佛是附着一层,映着纯纯的白。

    只是世间万就是这样,天使因恶才有了她存在的意义,黑衬着白,日与夜相纠缠。

    我过晨,这是确信无疑的,晨应该也过我,我说「应该」,是因为人心总要隔肚,虽然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她过──很多时候,对方的心思不能凭觉,不能凭语言,也不能凭表……我的意思是,她妈什么也不能凭。活到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遇见过了太多的谎言,比如前一阵我曾泪信誓旦旦的跟某个女人说我她,可只用了一泡的工夫便意识到自己只是在着一次层次的自我眠。我与晨之间那不太满的结局应该要归罪于我,当然,这里我之所以这么有担当,也许只是因为这样说会让旁人隐约觉得我这个人还不算太坏──我其实是个人渣,我自己当然清楚。

    回过想,其实,当那天午那把刀武的肚里时,我就明白了,我与晨的在那一刻已经受了重伤。

    我仍清楚记得那个周日的早晨,那个简陋的卫生间,晨对着镜刷着牙,小嘴上沾着白沫,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哼着当时的一首行歌,像一朵无忧无虑不知世间疾苦的小天使──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哪怕记忆里她的翅膀上总是沾满了,我仍然信,「天使」这个词就是为晨而创造的。

    晨让了让,让我拿自己的牙缸,我没拿,直接从背后抱着她要吻她的脸,晨扭躲开,着满的白沫唔唔说:「不要!脏!刷完牙!」我不理,持要亲,她小嘴一哝,偏在我脸上亲了一小,把半嘴的白沫涂到我脸上,哄孩一样的说:「啊小宝宝,听话!」我们往的那一年多,这样温馨的场景几乎天天都有,哪怕是我闹脾气或是她大姨妈来的时候,可我记忆里留的并不太多。其实,「遗忘」并不是件坏事,相反却是这世上最可的东西,它能让人们有勇气继续活去,无论曾经历过多大的苦痛。

    我一边刷着牙一边侧脸瞅着晨,晨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正缓缓摊着手心里洗面,越越慢,慢慢红了脸,停不动,过了半晌,看了,又低,说:「你能不能再跟武说说,他们刚在这里面作……又没关门。」「嗯?又看到了?……先敲敲门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不就得了?」「这次我敲了!」晨鼓着嘴,有些生气:「他们没应声!」我抱着她,「宝宝,宝宝」的叫着,又哝着声求她:「我们睡一屋吧,让他俩一屋,这样大家都好……好么?」晨红着脸,低着,想了半天说绝对不行,说你会坏事的。过了会儿又压着声音说:「……再过一阵,好么?」那是个晴天,周日,在武的建议,我们四人去爬城市近郊的一座小山。

    我们四人同校,一所普通的理工大学,我,武,晨三个人同班,建筑系大二,武的女友楠大三,英语系。武是本市人,可他一直住学校宿舍,上个月一次酒桌上,武建议我们四个人在学校外面合租个房住,说是他一个亲戚的老房,价格很便宜。晨也同意了,她是个女,宿舍人太多,据说还有一个打呼噜的,她经常睡不好觉,可她死活不同意我跟她一个屋,非要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一屋,她们两个大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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