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贴补家用，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帮李夫整理文书资料，这事儿我爹生前我也常，所以得心应手，倒不算太难。只是如果我要回陈家的话，来回车颠簸，往来费事，就没办法继续去了。

    “你还要回去？”

    听我这般说，李夫皱起眉来，面铁青。分明年纪不大，却总板着一副面孔，着单薄的脊背，时不时要说一两句尖酸刻薄的话来。

    听说他是乡试时得罪了考官被落榜的，名字被直接划去，替换成了考官的远方侄。差之一步便是举人，却因言不逊与仕途无缘，不得已才落至万山镇替补夫一职。

    “亏得我还为你找和离的法，还以为你有多定，谁知竟也这般没息，”他掀起单薄的特别，随意瞧了我一，又接着翻书：“走呗，是不是还要我夸你懂礼，不远百十里专程跑来和我说一声。”

    我没敢吭声，他一急起来就会不择言，说些谁都不听的话来，就像初见时那样。虽说事实确实是这样，不过不愧是言得罪考官以至于落榜的人，怎么话在他嘴里就完全变了一层味，又怪又酸。

    前张姨还和我说，李夫得鼻是鼻是的，又是落榜的举人，着秀才的衔，还了夫，除了面相清瘦刻薄了些，怎的也不至于二十多岁也没娶个媳妇，让我去问问要不要给他讨门亲事。

    我一回绝了张姨的好意，李夫这个怪脾气，无故给他说亲怕是会觉得要害他，好心办了坏事，划不来。况且，谁家的小姑娘能和他得来，还能互生愫，难度怕是有些大。

    我回房间时，看到小佩拉着系着围裙的阿照坐在床上，正和她说些什么，看到我回来，她们突然止了声音。小孩慢慢大，有了自己的秘密，我没太在意，从兜里掏从集市给小佩带的麦芽糖。

    这糖粘牙得很，我不敢让她多吃，只给她拈了一小块。阿照什么话也没说，两只手叠放在大上，微微弯腰坐在一旁，眉低垂，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她的模样确实好看，即便日夜劳角青黑，肤也因补养不足无甚血，只光这略显疲惫与凄凉的笑容，就足以让人不慎间晃了神。

    不晓得阿照不吃糖，我试探着拈了一小块，像投喂小佩一样把糖放了她的嘴里。少女的和绸缎一般柔丝，小巧红的尖与我指尖相，汽沾了指，又在空气中迅速蒸发，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