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行从她手里扯回雪白的衣袖，琴姬转回房。

    门栓挂好，她无力地坐在地上，且听着门外无休止的慌致歉，半晌，往梳妆台取了铜镜一眨不眨望着镜面冷寒俏丽的脸，看久了，嗤得一笑。

    亲人、友人，果然这世上还是她的恩人最好。

    她丢开铜镜，厌弃地瞥了微皱的衣袖，自去屏风后面换好一新衣。

    莲殊等在门外许久，说得嘴快要磨泡来，暗自庆幸琴姬的住是独门独院，否则这番讨饶的话被人听去，她的脸面都丢尽了。

    和烟馆其他妹约定游湖的时辰将至，她不死心，隔着门违心辩解：“琴姬，你误会我了，我喜你，是真的。”

    假的。琴姬翻面，真正的慕是烈到极致的喜、是想占有想掠夺，想到发狂，到了最后一线都唯恐唐突对方的敬重、忱。

    比如恩人看着她的神，炽，却不伤人。

    她了解莲殊，莲殊嘴上将那些权贵弟贬得一文不值，事实烟馆这么多女，数她和名权贵关系最好，左右逢源，不止有一张面孔。与她为友，琴姬也累了。不同不相为谋。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觊觎肖想，她微抿，直到莲殊等不去走开，天地清静。

    她轻轻叹息，不知是叹庸庸世人心思诡谲，还是叹自己遇人不淑，念闪过，记起恩人罕见的犹豫，她眸闭合，怀揣着满腔期待继续先前被搅扰的梦。

    ……

    昼景坐在小船举杯饮罢，柔风阵阵裹挟清新的荷香，少女踏风而来，一袭白衫，自然灵动。

    “你还没走？”

    “在等你回来。”昼景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执杯，酒斟满她笑开：“我心里只有一个舟舟，再无旁人。若有违背，就教我天打雷……”

    她开就要起誓，琴姬被她唬了一，心惊地捂了她的嘴，神嗔怪：“没有就没有，你胡言语什么？”

    “我怕你误会。”

    琴姬夺过她手中酒，笑：“我是那么小的人么？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