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絮想。

    离絮一动，苌瑶就醒了。

    “觉怎么样？”苌瑶意识问，她抬时，在迎上离絮目的那瞬间便明白了，离絮已经全都想起来了，仲堂那一击的目的，在这一刻达到了。

    设想中的场景现，苌瑶心里不是没有涩然，她甚至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衣服，被掩藏在裙摆的那双手有些青白。

    离絮声音有些嘶哑：“还行。”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苌瑶才发现如果她和离絮之间，如果离絮像个小太一样贴上来主动跟自己说话，能安静得这么窒息。

    她并不是很想要戳破两人之间最后一层平静假象，可是她到底不是一个喜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人，苌瑶还是开：“是都想起来了是吗？”

    离絮。

    苌瑶呼一气，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是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心。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接受，只不过现在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呼啦啦地漏风，她忽然之间又不确定了。

    其实一也不平静。

    她觉得有难受。

    “那你先休息，我就在隔间，有什么事叫我。”苌瑶说。

    她站起来朝着门走去，步却比平常慢了许多。

    也许从某角度来说，在她心底，苌瑶还是希望离絮能够像是从前一样，看着自己离开的时候，犯规撒让自己留来。

    只要离絮说，她一定就会到。

    可是这一次，就算是她放缓了脚步，但始终没有听见背后传来任何动静。

    坐在床上的小姑娘没有开叫住她。

    苌瑶心里掠过一阵茫然。

    离絮的确没有叫住苌瑶，事实上她现在也不知要怎么面对苌瑶。从心底来说，让她去记恨苌瑶她不到，她也明白当初苌瑶的决定，如果她的一条命能换来整个龙族的命，而且那时候苌瑶也是相信自己能保住她那条命，只不过后来造化人。她没有办法指责苌瑶过分，但也无法到心无芥。

    她不能容忍的是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好好对待的人，放在了心上的人，最后囚禁自己，只是为了将她当未来可能用到的筹码。

    至于因为苌瑶的关押，导致仲堂的趁虚而，离絮想，这是一个意外，却不能算到苌瑶上当过错。

    现在应该怎么办？离絮失神地望着苌瑶背影消失的门，将自己的小脑袋埋了双膝之间，她脑里一接受了这么多讯息，实在是有些太过混。

    不论怎么样，苌瑶和她之间，可能没有办法像是从前一样只是简单的同门师师妹的关系了……

    离絮自从醒来后，整夜没有再睡着。

    她伸手取了脖上的那枚聚灵锁，放在了床。

    这是她自从去太夷宗后，苌瑶送给她就一直在上的东西，但现在她忍不住取了来。

    等到一切都想起来时，离絮知自己应该回一次九重天，不怎么说，她从前可不仅仅是天帝的女儿，更是掌人间和三重天事的司命。

    离絮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师父慨过，从前人间和三重天之间其实还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泾渭分明，那时候人间也会有不少修仙的好苗会被他们看上，如今这些年来现的“断层”，想来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在回去之前，离絮又想到三重天外面仲堂搞来的祸事，一时间又忍不住皱眉。

    在仲堂被封印之前她已经死了，离絮不知当初是谁那么有本事封印了仲堂，如果现在再来一次，也不知对方到底行不行。

    脑里装着太多事，她怎么都不可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