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没那么喜我。”齐九一手支着，一手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怅然若失地对李蕙说。方方正正的冰块儿在杯底打转。

    “她是没那么喜你，还是没那么喜你了？”李蕙一愣，凑上前问。一句是从来就没喜过，一句是喜慢慢变淡了，两句不一样。

    齐九低了一会儿，一脸苦笑。“没那么喜我...吧。”

    “不会吧？你们不是一直好的吗？”李蕙起初以为她在开玩笑，而后慢慢察觉到了她的怏怏不乐。她为齐九了一杯金汤力，夺过了她手里的加冰可乐。

    “其实我知，在她心里工作比我重要。好的，我喜这样的她，我也知自己和她的学生们争风吃醋是不对的，可是心里就是很...难受。”齐九抿了一小酒，微微地皱了一眉，放酒杯盯着李蕙。

    “好比...”齐九想解释一，忽然李蕙的手机响了。李蕙匆忙间掏起手机，抱歉地看了齐九一。齐九示意她接电话，自己又拿起了酒杯。

    “喂...诶！我在酒吧呢，和小九...对，嗯...她有不顺心，我陪她喝两杯...嗯...十一前肯定回家...你先睡吧，乖，别等我啊...拜拜...”过了好久李蕙才挂了电话，脸上还挂着笑。

    “你家那？”

    “嗯...来，你接着说。”

    “你看，就好比现在，我就算在外面喝到十二，不。我就算今晚不回家，她也不会打电话来我回家，充其量给我发条微信让我注意安全。可是上次九钟有学生家给她打电话说孩不见了，她接到电话之后直奔学生家和家一起找孩，那天晚上三才回到家。”

    “这段时间她不是在家上网课嘛。上次她午没课，我磨了半天她才答应陪我去玩。刚收拾好，都快门了，她同事打电话让她帮忙一课，她一就答应了，就把我给晾了。”

    “上次去野餐，大家不是要在一起合影嘛。十几挤一块儿自拍。好嘛，我差没亲到学，脸都贴一块儿了！你猜她看见怎么说？她笑盈盈地说，真好。”

    “可能是因为我当时死缠烂打才追的她，所以一直没觉得她其实对我有一...疏远。有时候我觉得她对我的很淡，淡到都快没了，但是她对其他人就不是。有时候我觉得她上有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可她对我也没那么坏。就很...唉。”

    齐九猛然喝了一大酒，猝不及防地被呛到了，李蕙连忙给她拍着背。

    “我觉得郁老师好的，她也很喜你，就是...淡了一？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嘛...毕竟我们和她之间有代沟，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李蕙支支吾吾地，分析不来个所以然，齐九苦涩地一笑，低了。

    “哎呀！人生阅历有限，我也不知能帮你什么。作为好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别因为字吃苦。”李蕙捧起齐九的脸，真诚地对她说。

    “谢谢你，蕙儿，”齐九眨了眨。“虽然我一儿都没听去。”

    “......”

    齐九是十半到的家，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床的灯还亮着。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不是，备课。”郁芳察觉到了齐九上的酒气，盯着电脑都没移开一，语气淡淡的。

    齐九讪讪地摸了摸鼻，脸上有些挂不住，拿着衣服走了浴室。

    等齐九边着漉漉的发便从浴室里来时，郁芳已经一副睡着了的样。她怕吵醒郁芳就没敢用风机。去台了会儿风，发的差不离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