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东朔是杀人不眨的大，也依然走向他，甚至弃了所修的大，这心结，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

    只要心结一日不解，她心上的破绽，便存在一日。

    于是，当苦意识到自己再无藏之地之时，抢在被东朔碾压成渣渣前，他逃到了距离东朔最近的宁琅的心上。

    宁琅此刻不过是凡人，难以抵抗苦，便只能由他控制了，像是曾经的凡人宿主卓真一样。

    苦知今日大势已去，再挣扎去只会落得一个全灭的结局，他半反抗的心里也没有，打开荒界的门就想逃。

    也幸亏他没有迟疑，再晚上半步，他就要尸骨无存了。

    而和苦一同被吞黑暗之前，宁琅只来得及留三句短话。

    “等我回来。”

    “救他们。”

    “不要伤人。”

    第40章 四六   那大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呼……呼……”

    宁琅大息着。

    她坐在地面, 右手掌心地，撑住疲的, 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额角掉，看上去很狼狈。

    宁琅很少会这么狼狈。

    哪怕是挥剑断臂的时候，她也是一贯的冷静平淡，可在跨界的瞬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烂碾碎的碾压袭来，她是用意志力去抗，才在跨界之后保持住了清醒，没有落不省人事的状态。

    至于一开始侥幸控制住她的苦？

    那个没什么用的垃圾在跨界的那一瞬间就了。

    勉缓过来了，能坐直了, 宁琅靠摸索寻到了能靠的地方, 靠着, 手背抹了抹, 观察四周，想看看现在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苦, 究竟把她拐到哪里去了。

    她之前认为苦打开的是连接荒界的门，但现看来, 不太像是。

    因为荒界不该有这么多的凡人。

    不止有宁琅, 周遭还有许多凡人。

    他们和她一样, 背靠断垣坐在地上，甚至平趴在地上，背脊看不有起伏，一动不动的, 像是已经没有了生息。

    大多是死人。

    至于侥幸活着的人，命还在，但看睛, 却也像是已经死了的样。

    能动后，宁琅起了，往视线不能及的地方走去。

    一路皆是残垣断之景，一路尸横遍野，太多了，来不及葬，也无人可帮他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