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重来。”

    于是宁琅被押着去了南岭。

    “哪怕是杀光天人，我也要再见到她。”

    提到“她”，东朔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如果她还在恼我，不肯对我笑，那就不笑了。哪怕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把我当成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甚至要杀了我，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我还没有跟她好好别，没有跟她说对不起，没有告诉她我有多她。”

    “谁重来？”

    没有了待她时的温柔，也不见其他上的暴戾鸷，他的神里空的，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曾在，仿佛他的世界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空虚得麻木。

    宁琅是第一次见到后的，没有隐藏自己的东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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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时……成的？”

    “我也不知。等有一天意识到了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是了。”

    他待南岭医仙到底是不同的，也只有一不同，到底是往日好友，东朔答了他生命中最后的问题。

    宁琅不知他为何杀人，因为他动手时、动手后，脸上也不见半痛快之意，抬手之间，无数生命从指间逝，重归于无，像是为杀而杀。

    他们前脚刚到，东朔后便来，直降南岭医仙跟前。展开阵图，撒豆成兵，先杀所有来求医的伤患，再是亲手杀了昔日旧友。

    “为何……要重来？”

    他不知她的存在，不再藏着掖着，没有一的伪装，不属于人的那一面，展无疑。

    小修士不了宁琅杀东朔，却能她去见南岭医仙。

    宁琅只觉其中有鬼。

    这事实，每每想起，他都觉得令人绝望以至于恐惧、颤栗，像是整个人，从到脚被人了得发黑的寒潭里，再也不来了。

    是连回转世都没有的，真正的永远。

    他们抵达南岭的时候，正好看到的是东朔杀人的一幕。

    小修士端详了她的左手，落评语：“被神兵仙所伤，确实要治了，再不治就要废了，南岭医仙能给你治，我送你一程，如何？”

    但手没有治成。

    明明是熟悉的眉，可宁琅就是觉得格外陌生。

    “我找不到她了，好想她，想再见一见她，想看她对我笑一笑。”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开，然后她就自爆了元神，死了。”

    “为何要杀那么多人？”

    永远都回不来了。

    “我想要她回来。”

    宁琅：“去治手。”

    “是我。”

    “你救人太多。”

    “毁了世俗界三州，又灭了修界数个宗门的人，都是你？”

    “……为何杀我？”

    死在了宁琅前。

    因说穿了，小修士索也不藏着掩着了，光明正大地把宁琅带到了医仙的医馆里，就站在旁边，十丈之外，是上等的观众席，就这么睁睁地押着宁琅看东朔杀了他的曾经挚友。

    医仙陷沉默。

    小修士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因为医仙已经死了。

    他的人死了。

    “你知吗？”

    小修士：“你要去哪？”

    宁琅是不知怎么想了，她一边暗暗把千岁老妖怪装引起的恶心回去，一边应付天的纠缠。

    “因为要它重来。”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