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你。”

    连思考的功夫都不需要，宁琅的答案只有一个：“我杀不了他。你另寻他人帮你吧。”

    小修士：“这不应该是要问你吗？”

    只能说是大家聚在一块垂死挣扎，然后等待被碾压屠杀。

    小修士：“你要睁睁地看着他杀光天人毁了三界吗？我可以承诺你，让他拥有回，而非泯灭。让你们结缘，永生永世。”

    宁琅却只重复：“我，杀不了他。”

    “没有人能杀他了，只有你。”

    伴随他绪的起伏，风骤然大了，灭了余火，天也渐渐了，月牙重新隐回了云层的后面，天地无光，唯独小修士的一双有莹莹幽光。

    为人时已到没边，成后定更甚。

    小修士的脸仍是那张青葱小少年的脸，此时却乍然失了表，变得违和怪异起来。

    大概是拟了人类的，也得到了人类的绪，此时此刻，小修士只觉很失望，失望透。

    而宁琅知的，能以一敌千敌万的人，只有一个。

    小修士的话音随着呼啸的风从背后刮来。

    本上不上是迎敌了。

    宁琅中的“杀不了”说的不是欠缺武力，而是她压就不愿意杀他。

    他佯装在搜索幸存者的影陡然一滞。

    小修士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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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她去人间医馆看凡人惨状，凭三言两语就拐她来了天府，看声名赫赫的名门正派被大灭门，看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修界众人惨死，死不得其所。

    细细想来，宁琅只觉得自己在被他牵着鼻走。

    “惨绝人寰”

    听懂了对方话里玄机，宁琅坦率脆地答：“我杀不了他。”

    平静冷淡地说完，像是不想再和小修士浪费，也仿佛看不见天地之间的异变似的，宁琅转就想要走。

    他上的疑太多了。

    他是阵修。

    “尊不能，妖王不能，修界大能不能，全天，只有你能杀了他。”

    接着，宁琅见他慢慢直了背脊，然后回过了，与宁琅对视。

    小修士定不是小修士。

    阵图一展。

    万里疆土，尽收于。

    停了一秒，他歪过脑袋，面无表地问她：“你觉得，然后呢？”

    这不是个太难理解的暗示。

    尽他们离天府有一段距离了，但假如真是东朔，她一个外来者便也罢了，他没有理察觉不到小修士的踪迹。

    当记忆里的那清瘦影浮现，又记起了他清隽面容，清亮双，宁琅突然停了脚步，问前面的小修士：“你让我来第四界，是为了让我看这些的吗？”

    尤其一双睛，第一只觉像是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样沉静无波澜，第二，又形如在狭窄黑暗的里突然窥见烈日，三千世界一瞬从中掠影而过，只觉得目眩。

    宁琅定了定心神，平静回问：“如今我看到了，然后呢？”

    最让宁琅起疑的是，目击大灭门惨剧的他和她居然还活着。

    没有一个人是死得有尊严的。

    他应了宁琅的话：“是啊，因为你没有看过。”

    此时，当宁琅打开天窗说亮话，小修士也不再隐着瞒着。

    思及此，宁琅隐隐能猜到他的份了。

    没有理会错放小修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