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萍不怎么会菜，每次贺然他妈李双梅炖了，就派贺然来问她家要多少。池小萍则喜包各带馅儿的，饺啊卷啊什么的，包了就让施念给贺然家送去，礼尚往来。

    贺然打开塑料袋：“什么啊？”

    施念探过去指：“新包的卷，这边就是普通的馅儿；这边是芋馅儿的，我妈自己蒸的荔浦芋碾碎，还加了炼，煎了以后和外面买的没两样，甜甜的可好吃了~”

    贺然撇嘴：“甜卷能好吃么。女的是不是都喜吃甜的？”

    施念瞪他：“你不吃李阿姨吃，有本事你别吃。这辈都别吃甜的。”

    贺然觉得施念生气特搞笑，放的狠话也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什么“这辈有本事你都别怎么怎么”，以为能威胁到他，其实一也起不到威慑作用。这辈除了吃喝拉撒睡他必须得，其他的都可以不。这辈别吃甜的，OK 啊，他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他不能那样怼，那样怼太没有格局了，他有自己气施念的技巧。男孩嬉笑脸地说反话：“我没这本事，我没这么远的志气，行了吧。” 果不其然，他看见施念的脸气鼓起来。她听了他话语中的反讽意味。

    他玩她领上挂着的俩绒线球，施念呲了一声，把他手打掉：“有病啊？再给我揪掉了！”

    正在这时，两人后传来动静，“嗵”。 二人转，看见不远郁谋着耳机，眉宇间神疏淡，来扔垃圾。

    *

    郁谋从浴室来时差倒，他揪了条大短穿上，上穿着抓绒白连帽卫衣，上半明显不是一个季节的。

    他在厨房里逡巡，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给施念的，结果就看见晚饭剩的半盆卤，总不能给她舀一碗卤吧，太奇怪了。

    然后他看见了垃圾桶。

    少年弯儿系垃圾袋，小叔路过说了句：“明天再倒吧，不差这一晚上。”

    郁谋冷静回答：“有西红柿，不倒容易生果蝇。”

    小叔挑眉：“一晚上，不至于，现在天冷。”

    郁谋没理他，发稍还滴答，就急急忙忙去门穿鞋。他要门时还犹豫了一，从书包里掏 MP3 揣在了兜里。压没开音乐，但他把耳机挂上了。要显得自己是听着歌顺手来倒垃圾的，什么都没听见。虽然他知没人在乎这细节。但他自己在乎。

    *

    贺然看见郁谋时愣了一。俩男生原地不动遥遥看着，连姿势都差不多，手揣兜，肩膀展着，后背微驼。

    贺然指郁谋：“他……”

    施念把他胳膊打来：“别指了，就是郁谋。他现在来和他爷爷还有叔叔一起住。”

    “噢！” 贺然实在是吃惊，他冲郁谋笑，小跑几步蹭过去捶他肩：“你站在这院里，怎么看怎么奇怪。像微服私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