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以为他在撒 她以为他在……讹钱

    周末施念一般都会一个午去她爸那里呆着。离婚后，施学搬到了留的平房里住。北方的那普通四合院，去一个小院，然后东西北分三家，三家合用厨房，厕所则是街里的公共厕所。

    这房其实是施学他们小时候住的地方。爷爷没去世前，逢年过节大家都在这儿吃年夜饭的，施念和施斐还在院里放过鞭炮。爷爷去世后，理说房要兄弟俩平分，但是那会儿施学已经事，施敬业就说，算了，也不急着卖，我钱装修一，给学住吧。

    每周末来，施念都像是完成任务。她发觉自己对父亲越来越没耐心，每次父亲用那带着儿哀戚的慈神儿看她，她一儿也不可怜他，反而是觉得烦躁。她很难和其他人形容这觉，她觉一般人也理解不了，反而会说，嗨，你这不就是嫌贫富么，你爸欠钱了，落难了，和你妈离婚了，你就嫌弃你爸。

    还真不是。

    这跟欠不欠钱，有没有钱一关系都没有。她是烦她爸上那个劲儿。

    她爸问她学校的事，她也不好好答。她觉得也不怪她，她乐意和池小萍说学校的这啊那啊的，因为她知池小萍把她说的都往心里去。池小萍问她，是真的想知，而不是仅仅为了找个话题。

    施学就不一样了，每周末也问她学习啊同学啊什么的，但他从没往心里记过。上周说的，这周他又问，聊到过的同学，还要反反复复地需要她重新介绍。这男的啊是真的不走心。那你说这问啥呢？好像只是觉得这样才有家的样。施念就很烦躁。

    所以有时候她会找借不去她爸那里。这周末就是，因为周要期中考试了，她正好有理由不去，说在家复习。池小萍说，你不去，那你给你爸至少打个电话，别父女俩一周都不说话。

    电话接通。施念在这边心不在焉地玩着电话线，施学在那边问，她在这边敷衍。

    后来施学问：“你弟呢，最近怎么样？”

    扭着电话绳的手停顿，施念之前努力鼓起的语气有变冷：“嗯，他啊，还那样吧。”

    施学又连着问了问施斐，施念就嗯啊嗯啊的。最后电话撂，池小萍端着洗好的草莓递给她，看她坐在电话旁发愣：“和你爸聊完啦这就？”

    “哦。” 施念着盖电话的布，将那布叠成三角形，又平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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