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谋看她：“训练凡事都答应吗？”

    施念：“差不多。反正你们也不会害我，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

    “啊？那你们会怎么害我？”

    “你先说，你的‘你们’是包括哪些人？”

    “就你们这些啊，我妈，我弟，哦不，我在生他的气，先不算他。还有文斯斯，许沐，贺然，你……这些人。”

    郁谋想，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过，他说：“不是谁，让你什么事，什么承诺，你都要好好想想再答应。你知，有时候不一定是害你，有可能人们是于一己之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让你事。这些况你就要仔细分辨，不要还觉得自己赚到了。大分人都是自私的，你要仔细想想他们会得到什么好，没有好的事他们不会。” 就比如他。

    郁谋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何像个大善人一样要和她叮嘱这些。明明他已经是她不设防的受益者了，为什么还要她提警惕，警惕像他这样的男生。

    施念皱着眉想他说这些嘛。她敷衍：“嗯。” 说完她想往台阶蹦，结果被郁谋揪住了书包背带。少年很严肃：“你这句嗯也是敷衍吧？”

    施念撇嘴：“嗯。”

    郁谋在心里结论，看来又笨又聪明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他前这一个。

    他想起施念的爸爸。总觉父女俩某地方的确是共通的，在一些地方的确是有天赋，在一些地方也的确是天真的可以。男孩突然就不放心起来。他又补充：“施念，我很认真和你说。以后你不要和别人签我们今天这约定。不要和人打无聊的赌。任何上的、书面上的约定都不可以草率。不要随随便便就和人家拉勾盖章一百年。” 你有几个一百年可以许去啊？和我许可以，和别人不行。

    他一想到她今天一副自己赚到了的表就开始后怕，得亏是她和他约定，要是她和别的男孩达成什么约定……真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他明白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是既得利益者的思维了。他有了的，就要想尽办法不让别人有。就像悬崖峭上的鹰巢，已经孵化来的小鹰会把其他未孵化的推去。不过他又轻易原谅了自己，生法则，人之常嘛，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尚的人。

    施念的辩证思维开始活，她反问：“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那照你这样说，我和你之间的约定我也需要三思了啊。你让我答应你刚刚的话不也一样适用吗？”

    郁谋一气，血压好像上来了。他的手在兜里攥又放松。“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别人。而我刚刚的话你答应起来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