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去的路上他哼起了歌

    郁谋走路悄无声息的。施念跟在郁谋后，棉鞋不跟脚，走路踢踢踏踏的。空旷的巷里就听她鞋底拍地的声音。

    她跟在他后，看他迈开步走，这个抢了她的男生本没想迁就她的步伐，那个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生闷气。他又怎么了？

    施念觉得莫名其妙，算上之前抱她又不解释那次，还有现在，她还要生气呢。她想，如果到门前他还不说话，她就冲整个院的人喊：“偷啦！偷啦！年级第一偷啦！”

    这个想法甫一来，她自己先乐了。憋着乐那。轻轻“哼”了一声，就被她用手堵住嘴。

    她又想，到时候她一喊，全院的人都拿着擀面杖跑来揍郁谋，把郁谋揍得滋哇叫。然后郁谋要在全年级检讨：“我发誓我再也不偷同学的了。”

    施念捂住肚弯腰，整个人不发声地开始抖，笑的。

    郁谋察觉异样，停住脚步。他看到施念那个样吓了一大。又赶快步折返回来，放地上，男孩半蹲查看：“肚又疼？” 声音轻又颤。

    他轻轻拨开施念到前面的发，看见女孩满脸通红，角带泪，很是痛苦的样。

    听到郁谋的问话，施念都快不行了。因为她脑海里郁谋检讨的表就和他现在同她讲话时一模一样：诚恳，真挚，又带青涩的别扭。

    她只得，又摇摇，手冲他摆了摆，然后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回声同北风一样，震彻整个巷。杨树枝桠晃了晃，睡觉的鸟儿扑棱棱飞走了。

    哈着哈着女孩渐渐没声。

    两人四目相对。施念在位。她看见男孩的神先是关切，而后变成愠怒，嘴抿成一条线，她甚至能看到他额上有在。

    他霍地起，还不忘拿起，又大步往前走。

    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有过分。于是“哎”了一声。先稳住他。

    “你知吗。” 她气吁吁叫他，换上说正事的语气。

    郁谋停住脚步。他回过来看她，看施念哒哒哒跑上来，脸儿鼓得嘞，他很想掐一把。

    她来他边，仰和他说，带着哄小孩儿的态度：“就你提的样，特别像我爸我妈过年去亲戚家串门儿。我爸我妈离婚前，关系就很不好了，但是在亲戚面前还要装装样。别人一不在，我爸走路从来不等我妈。就像你刚刚那样。”

    说者一开始无心。后来她声音渐渐变悄，越说越没底。觉还不如不说。

    她小心观察郁谋的神，看少年面更沉，试探问了句：“这比喻是不是不太恰当？抱歉啊。”

    说抱歉时她局促不安地晃，棉衣领上挂着的两个球还打到郁谋的胳膊。被她住。

    郁谋睫垂，想屏着这恰恰好的酷劲儿，被她这么一说，突然就屏不住了。嘴角好像有引力，拉的那里一直往上。他只得转过，面冲前方，留给施念一个捉摸不透的暗侧脸：“你也知啊。”

    施念看他不看她，脆转到他面前，探去瞅：“咦，你在笑啊。原来没生气。” 她说。

    他转，她跟着转，两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回到原来的方向。郁谋不耐烦地伸手，固定住她的胳膊：“不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