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和她以为的同类乌一族去到河边，人家约好了，三、二、一、缩壳！大家都纷纷缩去，手啊脚啊小尾，得严严实实，壳壳溜儿地可以原地打转。她才傻，发现自己背着的这个一用也没有。只是负担，只是累赘，不能起到丝毫的保护作用。

    思虑再三，郁谋又发了一条带问号的，以确保施念能够回信。

    【你爸说你从没有带同学去他那里过，是真的吗？】自然地就像之前那两条不存在一样。

    这次她回了，好像也自动忽略了起初的短信：【是的】

    【那为什么带我去？】

    【因为正巧我们今天在一起走。】

    【是这样啊。】

    【嗯。】

    【那如果，今天是你和贺然一起走，或是和许沐她们一起，你也会带他们去你父亲家吗？】

    又过了好久，可他有耐心。这是他十分想知、必须要知的答案，哪怕这并不是他的说话风格，那么直白。

    手机终于响了。

    她老老实实回：【大概不会】

    少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抿起然后上扬。他在床上翻了个，压到了胳膊的伤，却浑然未觉。【为什么？】他追问。

    那边又是久的安静。

    而当他再一次收到施念的回信时，他的一颗心剧烈的震颤了。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的夜里和他说这些。

    她很认真：【总觉，你不会因此对我产生偏见。我很怕别人瞧不起我。也很怕别人对我抱有同。我妈说，不要轻易让别人看到你的弱，因为当人们把一个人定义为弱者时，就会同时剥夺她完整的人，让她在人言里沦为一个扁平的可怜的标签。但我觉得你不会。你会吗？】

    你会吗？

    你，会吗？

    窗透的风的窗帘微微摆动。少年转过来，又转过去，心绪浮浮沉沉。莫名地，他很想冲到她家楼站着，任凭冬夜的寒风透他的躯。他想大声地把他接来要说的话面对面告诉她，而不是通过键盘，通过屏幕。

    他想了想，郑重地打几个字：【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所有事。】

    叮——回信是三分钟后才到的。

    【谢谢你。】

    这段对话似乎到了尾声。郁谋在犹豫要不要给她发一个晚安什么的。手指在键盘桓，他觉得这未免有俗，但又觉得俗一没什么不好。

    就在他纠结时，施念的又一条短信主动来了。

    【郁谋，我决定了，这事憋在心里太难受，我准备坦白。】

    看到这句话少年霎时呆住了。攥着手机噌地一坐起，起的太猛受伤的胳膊肘撞到了床旁边的椅。暗夜里他无声地痛了好久，一颗心咚咚咚地开始狂，架在椅的杠上，作镇定，连标符号都在帮他自欺欺人：

    【嗯。你说。】

    这也太突然了！就算他早就知她喜他，可真到要说的时候还是有令他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