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早于所有电话的短信，是两零三发来的：

    “我也不知我在哪里。这里所有的破路都是一个样。一个人也没有。” 施念顿了顿：“噢，这边有个电栅栏，上面写着 8 号。”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他无法推测这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肯定已经了很久了。

    可能是着帽听不清，他走到她跟前她才发现。

    郁谋远远看见女孩时，女孩坐在路边，团在那里几乎和路边的大理石圆球路障一模一样。

    旧家的卫生间比爷爷家的卧室都大。他洗了十几分钟，四肢百骸被气烘得舒畅许多。

    从午两十分一直打到三三刻。几乎每隔 15 分钟打一次。他看了表，现在快四半，距离最近一个电话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没有新的电话来。

    施念脸颊红扑扑，好像用尽了此生到目前为止的全勇气，再次大声重复：

    “你在哪里？”

    她穿着浅灰的新羽绒服，帽上的绒绒几乎变成了白。

    因为知他会来接她，她才敢用不多的手机电量玩贪吃蛇。意识到他来了，她赶把页面掉，施念猛地站起来，看见他有局促。

    “浅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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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他回到这里就开始发烧，吃了泰诺就去睡觉了。手机充电一直关机。

    郁谋怔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外面白茫茫一片。从地面到天空都被雪笼罩了。

    此时他了开机键，便到卫生间冲澡。

    帽很大，她上以后形成一个还算温的小窗，手机就被她放在膝盖的正中央，被帽的小窗罩着。

    “我在你家小区附近，明明说好了一起去旧家搬东西。”

    没了帽遮盖，雪瞬间落满了她的。粘在了每一睫的尾端。

    理智告诉他，她肯定没事的，大活人、大白天不会有什么事。肯定是回家了，至于手机关机，那大概率是在充电。

    这次竟然通了。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窸窸窣窣的那边。

    少年勉力维持冷淡。可她本不在意，还不等他说话，只听她大声说：

    等他从浴室里来时，才想起看看手机有谁找他。

    郁谋睡到午四才起。他醒来后，发现世界都变了。

    “我在你家小区附近，明明说好了一起去旧家搬东西。”

起了字：

    “浅绿，你的自行车的颜！”

    *

    “喂……我还……在啊。” 那边冻的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少年顿时心往坠，他皱着眉，举着手机立奔了门。

    这样想着，他又踏上玄关的台阶，去到厨房慢条斯理地倒喝。

    “……好的我知了，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郁谋说着，语气：“刚才打你手机怎么关机的？”

    他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随意开，结果吃惊地发现，手机里有八个未接来电，都是施念打来的。

    小区修剪得圆圆矮矮的木一个个都起了厚厚的白帽。小区有人遛狗，中型大小的狗往草丛里一，狗被雪淹没了，主人不得不踏去把狗从雪堆里来。

    郁谋拿起外就往门奔，到了门，他冷静来。她应该已经走了吧。过了那么久都没再打新的电话过来。应该是走了。外面雪那么大，不会有人傻到电话打不通还一直站在外面。

    可是他还是有心神不宁。于是过了十分钟他抱着侥幸心理又拨过去一个电话。

    *

    喝到一半，最后还是没忍住，拨回去了一个电话。那边关机。

    “喂，你回去了吗？” 他声音有闷。

    “啊……是吗，因为我手机开一会儿就自动关机了。我还要重新打开。这好费电，我算着次数开关机的。” 她当时想，开关十次她就回家。可是打到第八个时，突然舍不得了。于是她中间隔了好久好久才重新开机。好像自己给自己开后门作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