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辽和我说，施念不是最优秀的女孩，也不是最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你就这么喜她呢？我说不来，可是从小到大，我知我的心里只装着她。哪怕她现在变得没以前那么开朗了，我还是喜。但我也清楚，像我俩这样的相方式，她应该也是很烦我吧……我但凡话少，学习好，估计就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不要骄傲我和你说，我不是在认输。”

    郁谋转看贺然，看见这个肤黝黑的男孩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他皱起眉。

    贺然越说越觉得缺氧，但他执着地问：“所以，你俩现在……是在谈恋吗？那天我看见你俩一起回家了。施念从不和别人一起回家。我猜了七七八八，想听你说实话。”

    郁谋看他，“目前不是。不过，就算是未来，你也没有机会了。别想了，痛不如短痛吧，难过难过就得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门，清凉的空气小桑拿间，他说：“我建议咱们今天就蒸到这里。觉你要过去了。”

    贺然步履虚浮地走桑拿间，听到郁谋在他边说：“听你说这么多，其实我能懂。礼尚往来的话我好像也应该说什么，可是实在抱歉，我不太习惯把自己对一个人的觉和第三个人说。不过等我俩以后正式在一起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语气真挚诚恳，好像真的有被他俩的幼年谊动到。

    “……” 贺然呼着新鲜空气，觉稍稍好转，他着太在心里骂了一声：*

    说那么多白说，他果然不适合走悲路线，看来还是要正面刚。他想，不过这郁谋，不吃，难搞得很呐。

    *

    搓澡的地方摆放了几张条形台，和池间用一贴满白瓷砖的墙隔开。地上也是白瓷砖，光脚走上面一步一。

    搓澡师傅光着膀坐在小板凳上聊天。一个壮，一个瘦，搓澡巾搭在脖上，见有人来，两位师傅站起来，将搓澡巾来，抖开，拍拍台示意他们赶过来趴。

    北方人好搓澡，无论是自己在家搓，还是到外面澡堂搓，都跟自己的有仇似的，搓起来那叫一个使劲。少年们心里有犯怵，但是事已至此，谁说“咱要不别搓了”都好像是在说“我不行。”

    走过去前，郁谋的心思已经过了几。他审时度势，武侠里的扫地僧往往是不起的，瘦，所以他的第一层分析是，这个瘦猴儿师傅应该是隐藏大手。但是他想，他可是郁谋啊，看问题要多角度多层次，所以他的第二层分析是，现实生活中应该不会有那样的反转。从人正态分布的角度来看，个材壮的人还是普遍来说力气大的。这是概率问题。

    几秒钟的时间郁谋已经好决策，于是他故意指了指壮师傅，摆一副上位者的怜悯姿态冲贺然说：“那我选这张台吧。另一张让给你。”

    如他所料，贺然不甘示弱，直接抢上去趴好：“别介，我了，我就想找个力气大的。”

    郁谋面无表：“随你。”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走到瘦猴师傅的台上趴好，脸冲时才微微弯起嘴角。他真睿智。

    可是一秒瘦猴师傅拍着他的背像拍砧板上的猪，同他自我介绍：“小伙有福气啊，我是咱们全浴场排名第一的搓澡师傅，好多明星来咱们彤城，专门打车过来让我搓澡。”

    郁谋直觉后背一，啊，什么？

    说着，两位师傅们抖空竹似的抖着搓澡巾，开始起范儿：“来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