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念说：“对的，你竟然记得。我们寝室我俩走得近。”

    郁谋说：“你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吗？”

    施念想了想：“算是比较信任的朋友。在大学到真正的朋友比中时难多了。大家好像都很有想法，有主见，也因为直接和间接的竞争关系不怎么。隔寝室总是夜里吵架，我们寝室还好，趴在墙上听隔寝室吵什么。”

    郁谋笑着问：“吵什么？”

    施念摆手：“很无聊的事，有人半夜总大声和男朋友打电话，其他人有意见。但是其他人里有半夜 10 就不让别人发声音的。也很难讲谁对谁错。我以为大家也都算是各自学校的好学生了，没想到也会因为这样的事吵起来。看来这和成绩没关系……”

    而后她又说了说系里的八卦，说着说着旁边没了回应，转看郁谋已经闭上睡着了。

    放映厅黯淡变换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施念盯着看了好久，随后伸手将自己的手缩到了他的手心里去。他的手心冷冷的，她并不在意。

    *

    两人去到酒店是早上八多。这其实是两人真正意义的“来住”。施念也忘记了大一那会儿郁谋每次来找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需要住酒店。反正就是每次都恰巧不需要过夜，要么就是他说他有认识的朋友也在杭州上学，借住到别人寝室。

    此时她讷讷地跟在他后，酒店走廊铺了厚厚的绒地毯，走一步上面的绒绒就要扭一扭。郁谋看她一直不说话，刷卡房间时手搭在门框上，放一条小鱼网一样地低看她从自己手臂走去，问：“困了吗？怎么一路都不说话了。”

    施念掩饰说：“有一。你从到尾都在睡，我从到尾都在认真看。”

    郁谋说嗯，然后他不去，说：“那你可以冲个澡睡一会儿。你都好了发短信给我。”

    施念惊讶问：“你不住这里吗？”

    郁谋说：“住啊，我先去买早饭。然后再上来。”

    施念洗好澡上床，给郁谋发短信。他离开的时间远远超过“买早饭”理应费的时间。她一条短信发过去，过了一分钟门那边就响起刷卡声。

    郁谋拎着一大兜早饭来，放在电视柜旁边，施念问：“你怎么这么快？”

    郁谋：“我在走廊那边等着来的。”

    施念在被里坐起来：“买好为什么不来？”

    郁谋只是笑了笑，没回答，从行李包里了换洗衣服浴室，目不斜视。

    他洗澡不算快，来时胡茬已经没了，白白净净一张脸，和初中时似乎也没有两样，只是目光和神略有不同，稳重许多。

    他穿着正常度的短，上面是短袖，像是去场打篮球的，不像是来睡觉的。他的发梢还着，笑笑地站床尾，看着只了一颗脑袋来的施念问：“我可以上来吗？被可以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