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明他越生气。

    果然，说完他便利落起。

    看他走到门边，施念问他去哪里。他答非所问：“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个想法的呢？没有拿到录取的时候，两个月前吧。你从那时候就在想分手的事了，所以没有让我回国找你。这不太公平啊念念。你有两个月的时间来思考，我呢，刚刚才意识到。你已经定了决心，我对此一无所知。”

    “给我一时间好么。等我想好了，我们再说。” 他走卧室，施念看他往客厅的另一方向走。没过一会儿，走廊传来关门的声音。

    *

    郁谋回到家大概是凌晨三。在这个时间的 LA 街漫无目的的游逛，无论是走路还是开车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先是在市中心开了一会儿，比较偏僻的街尽是正在行药品易的瘾君。后去便利店坐着，要了一杯几乎没有味的黑咖啡，动都没动。期间有两三个浪汉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他，来攀谈，他不想多费，一人给了他们十刀，打发他们走。浪汉没多纠缠，可能是看这个亚洲男人满脸写着不要惹我。

    家门后，他把透明瓶放在厨房台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药可救了。去综合便利店，明明心里郁结到极，竟还看中了这个十三刀的瓶。想起家里的玫瑰还没有瓶装，施念应该也不会替他选了，于是顺手就买了。

    这一晚门，他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他费三十刀打发浪汉，一刀买咖啡，十三刀买来了自我认知：他没有办法真的对施念生气，即使她是来提分手的。

    屋里没动静。

    他扫了一客厅，刚刚的桃碗不见了。连同他昨天自己吃完饭没来得及洗的脏碗一起，洗净扣着放在池旁边，面还垫了厨房纸。垃圾桶里也没有桃，只有牙签。她把桃吃掉了。

    他站卧室门看，女孩正趴着睡觉，被七八糟，就是没有盖在上。那应当是起来过，又睡着。

    只有月光的屋里，郁谋站在床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睡觉。

    人睡觉都是一个样，他却能看一些别样的意味。

    这一次她睡觉，就比刚刚睡觉踏实许多。既没有说梦话，也没有皱着眉。他猜，应该是把折磨她很久的心里话都倒来了，才能睡的如此安稳——即使知他还因为分手这事生气。

    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施念是被拂醒的。郁谋蹲在床脚，指背轻轻勾了几她小，逗蛐蛐儿一样喊她起床，看她醒了就收手。

    “我们来聊聊？” 他说：“去客厅。”

    *

    沙发上，两人坐的不远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