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啊？” 她问。

    嗯字二声，他轻轻摇：“没笑什么。”

    过了会儿，他：“怕说来你生气。是这样的，对于人我有一个理论。你有没有听说过薛定谔的猫？”

    “大学理讲过，是不是用来解释原衰变叠加态的？”

    “嗯。简单来说就是镭和猫同时关在箱里，于未观测的状态。打开箱门，观测原有没有衰变，你观测的那一瞬间，原的衰变不衰变叠加态会坍缩。与此同时，猫的‘活’与‘不活’的叠加态也会随之坍缩至一个本征态，也即活，或是不活。但是如果你不观测它，它在箱里就一直于既活又不活的叠加状态。”

    “所以你刚刚在笑这个？” 施念疑惑。

    “不是。我在想不只原有这样的叠加态，你也有啊。把你关在一个笼里，你于既喜我又不喜我的叠加态。或者换句话说，乌就是不喜，恐龙就是喜。关着笼时，你是乌恐龙叠加态。打开笼，让我来观测，你就瞬间坍缩成乌，或是恐龙。有时候喜我喜的不得了，有时候不喜我到要跨过大洋来打我。” 说着他的嘴角又扬起：“我刚刚在笑，就是在笑脑海里浮现的乌恐龙啊啊咋咋的场景。”

    施念象征地笑了几声为他这个超级冷的笑话捧场。他还好意思说他导师讲笑话烂。

    “我一直超级喜你啊。只是有时候会担心在不在一起的问题。”

    “那我换个说法。乌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恐龙就是想和我在一起。”

    他在机场找车位停，去后备箱帮她拿行李：“很多时候人是暗示动，嘴上说想分手，心理暗示多了，就会变成真的想分手。你就变成真的乌了，施念。好好的一个姑娘背个绿壳儿，多不漂亮。希望以后每次我观测，你都坍缩成恐龙。”

    看她过海关时，那么大的男人竟然哽咽了。

    他着兜说：“每次我过这里时，就是去找你的时候。心可好了，也不会因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劳困而担忧。怎么这次看你走，想你一个女孩要在一个憋闷的铁盒里傻坐十几个小时，我心里好难受。”

    施念：“所以你知每次我的受了吧。”

    郁谋：“确实。心理上的难过似乎比上的苦痛更折磨人。这和现实观测的人似乎是相悖的。谁受苦谁开心，谁轻松谁难过，哪有这样的事呢？”

    她往前走，他喊住她，走过来又抱住。

    他伸小拇指，去勾她小拇指：“恐龙好不好？以后一直恐龙。你乌我还要给你刷壳，怕你壳裂，怕你苔藓，还要带你去晒太，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