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接话，怕她哭的。

    过了会儿男人站到她旁边，低看，试图转移话题来哄：“这又是在什么呢？”

    她也很默契地没再提，自己中午买的其他菜：“打算给你包饺吃。我妈说远行的人回家要吃饺，喝汤。最好要一大桌菜，但我没那能力，你将就吧。闪开。” 她语气又变冷漠，把他说回气片上坐着。

    “我看你现在厉害的。” 夸夸她呗，他想。

    施念给他展示自己的手：“假象。设计兼职测评，天天摸手柄，敲键盘，我就是力气大，手稳，显得刀工好。实际菜不好吃。比我妈菜还难吃。”

    “咱妈最近怎么样？”

    “是我妈。你不要混淆视听。她今年年底退休，前几年相亲，现在也不相了，说没合适的不能找。她有个关系很好的学妹因为离婚彻底回国了。还有个中同桌、女的啊，重新联系上了。妹团打算退休后四去旅游。我说我可以资助她旅行资金。”

    “好，那咱爸呢？”

    “是我爸，你不要占我便宜。我爸……其实他总换工作，因为他脾气问题在一个地方总也呆不，嫌人家这不好那不好的。年纪大了，换的工作越换待遇越低。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什么，之前好像是去给小学校饭，现在不知。我家和大伯家之前还有破事，没和你讲过。不重要，反正钱还完了都。我妈也踏实了。”

    “印象中见你爸爸那次，我觉叔叔人温和的。”

    “呵。你再跟他接试试，第二次第三次你就能会来了。他其实一直没变。不过我也不和他较劲了现在。前两年我……不是因为你么，状态不太好。我回老家，我爸爸一直觉得我不需要他，那次回家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用了，拉着我开导，还给我饭吃。然后那次我发现他老了，真的老了，的一盆红烧又又腥，但他自己都没意识。”

    “吃完我就发烧医院了。” 施念说。

    郁谋恍然大悟：“那次开始的胃炎吗？”

    她，无奈笑说：“对啊，可惨了，吐的酸都来了。然后断断续续一年都没有好完全。后劲儿好大。”

    “一盆红烧导致的……很逗吧。我爸在我病床前掉泪，他说，他这人好像天生就有总会把事搞砸的能力，他也很无能为力。无论是年轻时追随我大伯生意，还是之后去打牌，然后就是一次次的换工作……每次他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是事到后面总是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好像老天爷就是在和他作对，不让他赚钱一样。”

    “我没被他打动，只是自那以后决定不对他抱希望了，所以也不会有失望，关系反而稍稍缓和。我能理解他说的，他说那是诅咒，实际上呢，就是格，可能我爷爷没有培养好吧。而且我工作这几年接了形形的人，发现那些类似我爸、胜似我爸的人大有人在。有些人就是从来不知如何正常事正常讲话，没有办法的。所以我才越发慨，像你这样凭借自己的能力领悟很多理没有走歪的人真的好厉害好厉害。”

    “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啦。我以前只知自己是喜你的，想不清楚理由。觉得你学习好能力，得帅格好。大后才发现，原来中学时的自己那么喜你，是在想，要是我自己、我爸爸可以像你那样为人事就好了。你就是给人一很稳的觉。”

    “中学时……那你现在不那么喜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