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第一……”少年偷看他写字，“想送你。”

    男人快速低，继续写，藏起一个年男人被中生告白的局促，可笔尖的抖卖了他。“我又不要。”

    “你不要，我也送。”少年趴在桌上，“你不要的，我都想送。”

    男人红了耳廓，手底飞快地写。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去厨房拿扫把把台收拾了，坐回来，把男人的椅往自己这边明目张胆地拉近。

    “你什么啊？”男人觉得他幼稚，引人注意的动静太大又太直，让他连想藏的距离都找不着。

    “我考第二，能不能请你看半场电影？”少年突然问。

    男人一神，在检查上写了一个少年的名字。

    9.

    男人迅速将作文纸攥了，扔旁边垃圾桶。

    “答应了？”少年把手搭在男人的椅背上，不他，静静的，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握钢笔重新落笔，等400字格写满一半才说：“看、看什么啊？”

    少年这才收回胳膊，没约过人看电影，自己也不知：“你想看什么？”

    “我都行。”男人正了正肩，仿佛不为所动，仿佛天天有人约他看电影，“别太那个的就行。”

    “那个是哪个？”少年问。

    男人不说话，皱皱眉，声音轻得发颤。“亲密戏太多了的，那。”

    少年很古怪地看过去，看男人正经的坐姿、标准的拿笔手势和两只规规矩矩并在一起的拖鞋，选了一最近很火的片。

    回到家，少年把检查叠好放钱包，当书收好。夜里睡了个好觉，梦里有人唱歌。

    第二天，脸上的伤更明显了，青的青，红的红。他和同桌谁也没手，两个人一起脸上挂彩，只不过同桌是品德优等生，又有保送名额，学校偏心才把警告分给了自己。

    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猛然发现，自己穿校服这几年没买过重要场合的穿着，基本全是运动装。

    看电影穿这个，会不会很随意？

    可穿太正式了，会不会很刻意？

    最后，少年穿了一随意的运动装，很刻意地上香。到男人楼，专门等到什么前调、中调都过去，等那个导购说的，成熟男人的后调散来，才上楼。

    怕男人看脸上的伤，少年在上贴了一个创贴。

    门一敲，就开了。

    男人站在门里，一件普通白T，一条洗白的旧仔，一双中帮球鞋，细脚踝，白锁骨。他就说了一句你来了啊，然后便不说了，但也不往外走，迈不这步。他是少年带来的，租了房养在这里，照顾少年直到考。

    可是没想过照顾还包括这行动。

    一旦迈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变，不再是爸爸的前男友和儿。

    “走吧。”还是男人先说的，这个男孩总是这样，往面前气势汹汹一站，闭着嘴，他来说。

    “等等。”少年拦了他一，今天没背书包，所有东西都鼓鼓装在兜里，掏一个新的黑罩，亲手给男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