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为难男人了，叫和不叫都无路可退。少年目的达成，不再折腾，老老实实地努力午睡。

    午2半，少年准时了楼，临走时又喝了一碗男人专门给他熬的汤，全发。他不想迟到，早早去学校门排队，考场有两个，其中一个由他同桌负责。

    另一边，人家是随便看一就放行了，这一队格外慢。少年往前看看，是同桌太磨叽了，真拿当令箭，依次检查每个人的笔袋里是否工齐全，挨个儿提醒大家关手机。

    有病。少年去另外一队排着，很快了考场。数学是他的优势科目，等考场的时候，卷面分数都已经被自己算来了。

    考得不错。

    离开学校，他先给男人打电话，说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去吃晚饭，再骑着车去指定位置，见自己从未见过的姥爷。

    一路上，天空打了个闪，开始雨。少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逆着雨往前骑。

    32.

    骑到一半，雨开始变大了。少年不得不停在路边，找地方避避雨。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这会儿说大暴雨就大暴雨了，少年全淋，给男人打了个电话。

    “你到家了吗？”男人上来就问，“雨了，你到家了吗？”

    “这么关心我啊？”少年耍赖一样，声音快要被雷声盖住。

    男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着急。“你怎么还没到家？”

    这样一问，少年舒展眉，刚才因为淋的不愉快全都没了。那个家算是家吗？肯定是自己的家，自己从生就住在那里，男人也在那里住过十年。

    可是那真的是家吗？少年看着满大街匆匆而过的行人，羡慕他们，也馋，这么大的雨，他们都能不怕淋冒雨前行，一定是家里有非常重要的人了，等着他们呢，勾得他们不愿意在缤纷缭绕的世界久留，只想回去见那个人。

    这份着急，少年也会过，每天中午了课，他往男人的屋里狂奔都是这个心态。就连电梯来慢了，他都想和人家吵一架。

    你们不着急，慢慢悠悠来，我他妈午还上课呢，中午就这么一时间。

    现在，少年的心里莫名其妙安静，舒适，自己也是在雨里有人惦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