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还没掉去。汗停住了，手也停住了，少年息一，再息一，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要变成动手的人。

    一个黑的摄像，刚好架在校门的电线杆上，架在他正前方。他完全可以把车砸了，反正是自己家的车，有本事老混就把自己送局里去，要在以前，少年才不怕他。可是现在，少年将手自然地收了回来，用呼平息怒火，把与生俱来的暴躁压回肚里去。他知自己摆臭脸的时候有多难看，现在这副德行，肯定都不能看了。

    可是咣当一声，板儿砖掉在了他的球鞋边上。有一瞬间，少年本不知自己能什么，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还记得自己不能什么。不能惹事，要是自己真了局，那个人就没有人照顾了，没有人保护了，他连楼买菜都没去过几次，可能会饿着肚唱歌。不能惹事，要是学校看到了监控录像，再给一个分，影响自己的考和择校，将来怎么赚钱养家，就没法向男人证明自己成熟。

    最后，少年拎着书包朝校门走了过去，只走了十几步又停来，嘴抿得没了颜。两只球鞋的鞋尖开始调转方向，从对准校门变成向后转，走到自家车的正前，一脚踹上车牌号。

    机动车的警报声响了，震响校门。少年再转回，在警报声中走了学校。边仍旧是同年级的学生，他们讨论的话题是昨天的题目。少年左耳朵听着，右耳朵溜号，他的考场在3层，可是走到了2层就拐弯，径直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既然家来了，那自己怎么也要见见。他攥着一个透明的笔袋就去了，还没等他推门，门被里面的人拉开。

    迎面来的，刚好是父亲和班主任。

    “要不是他昨天又缺考，也不会麻烦您，家里没事就好。”班主任送着家来，“他成绩不错，只要发挥稳定考上名牌大学不成问题，但是脾气上……”正说着，班主任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学生，“你啊，你啊，气死我了。”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他西装革履，自己还是校服。

    少年父亲也没说话，回和班主任握了握手。“那行，孩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

    “好，正好我还要去监考。”班主任给了少年一个神，“去，送送你爸，一会儿回来考试。”

    少年倒退几步，瞥了班主任一，朝楼梯走去。后也有脚步声，他刻意和父亲保持距离，防止他使诈给自己一脚踹去。因为要是他走自己前面，自己一定忍不住，会把他从楼梯最一脚蹬去。

    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少年走校园才停，站在学校门，等着和老混架。

    “你和班主任说，我被车撞死了？”少年父亲也停来了。

    “是啊，我说的。”少年这才转过来，逆着光看他，也嫉妒他，恨他，现在老混站在哪里也是个夺目的人，10年前，他靠那张脸骗个明星本没难度，现在也没难度。他恨他占有了那个男人的第一份，也嫉妒他占有了那个男人的第一份。

    “什么去了？”少年父亲整着袖问。

    “约会去了。”少年直言不讳地告诉他，老混才不会关心自己为什么缺考，他来学校的目的，应该是发现自己翻过他的屉，“我和他约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