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陪老人吃顿饭。”男人在围裙上手，完全不是曾经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他们……很孤独。”

    “我也孤独啊，从小到大谁我了？”少年心不在焉地看着门牌号，就是这里，自己的妈妈就在面前的房里大，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变成了一个钢琴唱歌舞都很优秀的妙龄少女，然后遇上就疯了，彻彻底底发疯，和家里人决裂。

    “你最起码还有朋友，还有学校可以去，学校里还有同学，还可以打篮球。可是他们……”男人想起客厅里突兀的空白，曾经那些地方可能都摆放着关于少年母亲的东西，有可能是照片，也有可能是奖杯，但随着独生女的离世，那些东西都被理掉了。

    “我敲门了啊，你稍稍笑一笑。”男人看着少年的侧影。昨晚没洗的校服不算太净，发糟糟的，放学后一路奔波过来，但是浑带着一劲儿，个，眉之间很像他姥姥。

    “不会笑。”少年仍旧偏着，不看正前方。以前约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他心理上还过得去，可是回到这里，越亲越远的绪反而来了。这门，自己从生就没去过。他们把自己扔给了父亲，没有去找过。

    门被敲响了，门那一侧有了脚步声，不算特别快，但能听是小跑过来的。少年又开始看鞋尖，看自己脏了篮球鞋的鞋带是不是没系上。突然他方向亮了，他抬起，在一片光里看见了自己的姥姥。

    “来了啊。”老人站在门，两只手抓了抓拳，没伸去。

    少年的又低了，灵魂窍似的看自己的鞋，鼻梁骨对着姥姥的脸。

    “在楼耽误了一会儿，他……他刚放学。”没想到气氛一开始就这么尴尬，男人不由自主地帮他们拉近距离，“他在学校就这样，老师问他事，他也经常不理人。”

    少年默不吭声地看了旁边一，神偷偷溜过去。

    “让老师跟着你一起站在外面，像什么话！”姥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客厅，“每天晚上还要额外补课，你到底在学校怎么学的？麻烦人家老师还得给你饭，还不快说谢谢。”

    少年看着姥爷，能想象当年他怎么批自己妈，今天就怎么批自己，他转过，大胆地和男人对视，却用很淘气的语气，还碰了碰男人的胳膊。“谢谢老师。”

    “快来，快来。”姥姥将小老师先拽来，“门里门外说话才不像话……拖鞋，拖鞋呢？平时家里只有我和你姥爷，家里没有几双，不用换了，来吧。”

    少年这才跟着男人去，可是一屋，他就后悔了。

    虽然自己从未踏足过这里，可是屋里的每一样，他都仿佛是见过的。可能在梦里，可能在照片里。屋很大，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地板，自己的脚步好像很重，随便一脚都能给这里踩个窟窿，闯祸来。

    “来来来，快去洗手……要不，先吃个橙吧？你妈妈……”姥姥心直快，说到这里又顿住，“诶呀，瞧我这老糊涂，孩还拎着大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