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才多大就认定了？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男人闭上睛，果然，自己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我今年18岁，认定他难不行么？”少年反问，终于和姥爷的神对撞，“就因为我年龄是1字，我认定一个人就不行么？凭什么？18岁和20岁有区别么？不是他找的我，是我不放他走，我爸对他不好，我想对他好，我有错么？他跟着我爸，从23岁到今年，最后被一脚踹开了，凭什么他不能再换个人喜，换一个只喜他的，特别喜他的，就想对他好的？”

    “你别说了。”男人摇了摇他的手臂，“起来吧。”

    “我不起！我就跪着！”少年甩动小臂，上却是直，“那我问你们，我妈死了之后你们为什么不我了？她死了我没死啊！你们……就算再不喜我，每年看我一次都不行么？哪怕你们给我打一个电话呢，都不行么？”

    姥姥用手捂住睛，将脸转到另一边去。另一边是餐桌，上面仍旧放着一个装满了橙的果盘。其中一个橙已经剥开。

    “我妈不要我了，你们也不要我了，我爸更不我，你们以为是谁照顾我的？”少年抓着男人的手，试图将他往面前拉，“这10年……要不是他在，你们以为我每天就兴兴地大了？要不是他，我都不知自己变成什么样了。我知你们怎么想，他想唱歌嘛，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给他自己铺路，可实际上那个比赛是我让他去的，他被我爸甩了，人也是我找回去的，凭什么……”

    少年气得说不来话，到这么大，第一次受到气得堵住咙。当他再发声音，已经沙哑。

    “我带他来这边住，原本想要租这个小区的房，可是来不及，我没时间，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不是因为要带他接近你们，是因为我爸找到他了，他欺负他，他要他！我又没有办法。我还得上学，我又不过我爸……我只能带他来找你们，我爸不敢惹着你们，我就想着……让他住在你们附近。我怎么知为什么会碰上？我最不想让他和你们碰上了，恨不得一辈不见面，你们不知他，他也不知你们……”少年喋喋不休，“他不敢说他是我什么人，只好骗你们。”

    姥爷原本是站着的，这时候又坐了，姥姥赶端来一杯，给他吃了几片药。

    “他和我妈一样傻，他们被同一个人骗得没法脱……他这些年来什么都没，除了等我爸回家，就是照顾我，容忍我傻一样的臭脾气，给我饭洗衣服，原本他可以唱歌的。如果他再不离开我爸，可能场和我妈一样，都活不去。”少年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一动，看向了前面，“你们呢？这些年你们在哪儿？我妈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你们为什么不手收拾我爸，杀了他啊！如果你们当年收拾他……你们为什么不手？为什么……让他活到现在？”

    “那一年，你妈妈和你今天一样，跪在同一个地方……”姥爷捂着的位置，忽然慢悠悠地开了，时间一晃而过，跪在这里的人换了一个，“那天……家里有很多人，看着她大的，还有她的同学。很多很多人……”

    姥姥也坐来了，回忆起那一天，痛苦织着他们每一神经。

    “我们不同意她和你父亲在一起，决不同意。”姥爷和姥姥一起摇，两个受过等教育的艺术家，可以不考虑那个人的生背景经济条件，唯一期望的就是对女儿忠诚，可是这一，那个人都不到，“她像疯了一样，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与他们为敌，只有她才了解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