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唱去，他都怕自己的鼻涕跟着一起来。可是少年实在忍不住，连都不敢抬，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哭相被男人看到，自己必须维持帅气和冷酷，自己要当最成熟的大人。

    “哥，你吧。”副会也想哭，但是没有哭来，“别哭了。我知他唱得太好，但是……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

    “你懂什么啊！”少年这才抬起，分了一个灯牌给副会，自己拿过他递过来的纸巾睛，“你本不懂……你本就不懂！”

    是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懂这首歌的意。少年双通红：“别人本听不懂这首歌……”

    “我听得懂，真的。”副会却忽然这样说，“我听来了，他上一段很苦，错了人，一儿都不幸福。我还能听来他现在很幸福了，一定有一个人让他重新相信了。”

    “是么？”少年没想到副会还真说对了，但是装作不知的样，“你能听来，他现在很幸福？”

    “是啊，他改变了演唱方式，我丝毫听不自怨自艾来，我只听他还愿意再一次。他现在一定有个很喜的人，那个人一定也很喜他，给了他足够的安全。”

    “是吧？”少年起膛，“想不到你还会听歌……”

    “我只是会听他的歌而已，听了好多好多，太熟悉他的演唱方式了。”副会笑了笑，“特别是这首歌，我能记住一辈。这是我家里人捡我那天的歌。”

    少年又了睛。“你？”

    副会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偷东西，偷完拿回去给大人。偷的东西多了，晚上吃的就好一，没偷到就会挨打。那天我偷了他的钱，就十几块，被他抓了个正着。可是他没打我，还问我饿不饿，然后给我买了一碗豆浆，又给我买了包。我从来没吃过馅儿的包，差在他面前噎死，后来他就带着我回家了，给我了脸，抱我上床睡觉，打工攒钱送我读书，卖房给我办……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永远也忘不了这首歌。”

    少年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妈的，怎么自己老婆的后援会骨都这么惨啊？这时，台上的演唱已经接近了尾声，少年来不及副会了，一心一意地盯着男人，听他唱最后的歌词。

    整首歌的演唱已经到了尾声，男人满脸都是汗，汗涔涔莹莹。他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唱过自己的歌了，仿佛拿回了自己的一分，重新和音乐合二为一。

    麦克风也好，耳返也好，都是他演唱的辅助品。他真正的武是嗓，是，是他对歌曲的迷恋。

    最后的最后，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放话筒的那一瞬，他又拿了起来。尾指还是有个弯曲的弧度，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嘴重新开启，对准了话筒。

    “我们走过了听风就是雨，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