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男人的心充满愧疚，“都是因为我……这样吧，我手里还有积蓄，违约金大概多少？这笔钱我来承担。”

    “这笔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声乐老师说，心里也算了一笔账。他当年虽然是爆红，也有奖项，也了广告，可是说到底也就是一年，这些年从来没有工作过。手里再有积蓄也得差不多了。

    姥姥给他们添了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

    “是，我今晚来，就是打算一五一十地说。”声乐老师将碗放了，“其实，就算没有他被淘汰的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再当评委导师了。今年的选手可圈可，确实有惊喜，但是我不愿意当背景板陪资本玩游戏，割韭菜一样赚粉丝的钱。说句心里话，我从第一次参加录制就已经知定前三是谁了，整个过程，都是在陪着那些不知幕的选手演戏，欺骗他们，还给他们能够晋级的希望。我很累，也不屑于这事。”

    “哼，现在的世。”姥爷胡瞪睛，“放在我们团里，所有人都是层层选，要想当领唱、领舞，还需要给团汇报思想觉悟，思想上不过关都当不了。现在的人太来了，文艺工作也敢掺假。”

    声乐老师：“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全而退。就算不能全而退，我也不能白白就这么走了。一都不见，这不是我个人风格。”

    “那你也没必要溅起这么多啊……”少年嘀嘀咕咕。在自己老婆面前能表现，帅都让你一个人耍了。

    “反正我都是迟早要挨骂的人，为什么不能给他制造一些话题度呢？况且平心而论，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的准被幕碾压，这也算是我心里的骨气。”声乐老师看向男人，“唱得很好，看来你的状态已经找回来了。”

    男人低着，不知还能说什么，几句谢谢已经不足以表达心里的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步，我会想办法减少你的损失的，其实……”

    “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对吧？”声乐老师总能猜到他们的话，“我也是受够了，当初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个错误，但好在惊喜是你，总算让我发现一块璞玉。不，现在你已经不能算璞玉了，你已经是一块打磨过的玉石了。”

    “咳。”少年咳了一声，又给自己老婆夹菜，“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怕影响他发挥啊。”声乐老师回答，“如果我提前告诉他，他一定会认为我的退和他有关，我不希望他的歌声带着歉疚。不怎么说，他被淘汰是我无法力挽狂澜的事实，但是对于现在这个圈，话题度胜于比赛名次，就算我免费赠送一次度给他。要抓住机会啊，以后再想蹭我的度可不容易了。”

    “你倒是很会娱乐圈那了。”姥爷并不喜看到学生这个样，“圆了，没有以前老实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在成。”声乐老师面对恩师还是恭恭敬敬，“我今天来，也是想要提醒你们，如果节目组通过剪辑放一些不好的片段，或者你们听到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请不要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