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如立不自在地站了起来。

    宋祯将碗里的全挑给妹妹，问过父母，得知他们吃过了，才闷吃了起来。

    周晏如迟疑了：“你同学郑迎夏……”

    ……

    日后，她和老宋被人戳脊梁骨是一回事儿，在儿媳、亲家面前又有何话语权。

    老了，别说给他们养了，只怕临死都没有一个在跟前。还有小媛，不跟嫂相，哪来的，她日后有个困难，谁能搭把手？

    周晏如双肩一塌，脸上多了抹暗然。

    “老宋！”周晏如失声叫。

    宋祯：“拿碗。”

    “毕业分，工作也不会太差了，再有我和你爸贴补，娶一个生惯养的妻也没什么，她不会家务，咱就钱请个打扫的，不会饭，你们小两就去吃堂。”

    宋媛坐在他边，好玩地踢了踢脚：“韩玟丽说，郑迎夏追着你乡来了，还说她气得很，衣服不会洗，地也不行，还经常跑去国营饭店吃好的。唉，我要是有郑迎夏那条件，我也不洗衣服不地，天天跑去国营饭店吃好的。”

后最少也有二十七八，这工资待遇都赶上大城市里的工人了。”

    宋元思一声轻叹还没，又噎了回去：“爸爸没记错的话，你方才吃了两大碗，一半的都你肚里了。”

    二儿娶了郑迎夏，郑家舍得女儿一直留在乡吃苦吗？

    周晏如心微凉，大儿离得远，近似于赘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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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要不是小时候得了脑炎，伤了脑，学习能这么差吗？”

    “小祯，你大哥都结婚了，你有没有得来的女孩。”周晏如接过儿手里的空碗，又给他添了碗饭，问。

    不舍！

    以她家的能力，安排两人回城也不是难事，这样对儿来说，是好的，可跟老大又有什么差别！

    宋元思拍了拍妻的胳膊，看向老二：“人生得遇一个契合的伴侣不容易，你仔细考虑一，到年底若是还觉得非得她不娶，而她父母又没有什么意见，我跟你妈就给你准备聘礼。”

    周晏如攥了攥指尖，这些正是她担心的。大儿媳家的条件早前那真不算什么，可现在……对比他们家，那是真好，父亲是烈士，继父是省军区的副师，母亲在省城文化局工作，爷爷是生产队的大队，她自己还是中毕业生。

    早上宋逾醒来，外面确如赵金凤所说，淅淅沥沥地起了雨。

    宋祯想着郑迎夏俏的模样，俊脸覆上层红云。

    宋元思的握着妻的手笑：“孩大了，该放手就要学会放手。”

    “胡说什么？”周晏如瞪了她一，拉了个树墩坐在儿面前，斟酌了用词，“若是以前，妈妈肯定不反对。那时爸妈有工作，你学习又不错，考一个好大学不难。”

    周晏如张了张嘴，见闺女一脸喜，终是没说什么。当年要不是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小媛发烧、呕吐、嗜睡，脑炎前期那么明显的症状，她怎么会没有发现。

    宋媛：“山区中学，考个第一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嘿嘿……我又想吃了。”

    是，人是救回来了，吃饭走路各方面也正常，可比着小时候的聪明劲儿，差太多了。

    “听你大哥说，人得还行，”周晏如翻大儿二月底寄来的信，，“读书也聪明，回回考试都是第一。”

    宋祯筷一翻，抬手敲了妹妹一记：“你有本事，上了那么多年学，咋没见考个第一回 来？也是，你是回回都考了第一，可惜是倒数。”

    “可现在……你要是娶了她，你争的那工分，养得活两人吗？还是说像你大哥一样，什么都要妻娘家贴补？”

    宋祯脑中闪过一靓影，随之摇了摇，母亲一定不会同意：“我还小，不急。”

    “先说好，”宋媛碗里的早吃完了，馋地又从二哥碗里了块菜嘴里，“大嫂离得远就算了，二嫂一定要漂亮啊！”

    宋祯愣了愣，看向父母。

    “哈哈……谢谢二哥，我就知二哥最好了。”

    “知就好！”宋媛抬了抬，目光不由瞟向了他还没有动一的饭菜上，“二哥，分我一半呗，我又饿了。”

    宋祯呼一滞，张：“妈是听到了什么吗？”

    “谢谢爸妈！”宋祯激动。

    “只要大嫂得不是太难看，我觉得大哥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啊。”宋媛偏，“二哥，郑迎夏得丑吗？要是丑，那就算了。”

    宋祯心一痛，抬手了妹妹的，“是，我家小媛小时候聪明着呢，都怪这该死的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