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很贵吧。”

    “因为多，所以加起来不便宜。”

    于燕想，大概就是这些检查先把李晓玲一家吓住了。她坐到蒋攸宁旁边的空位上，他却开始敲打键盘。

    “……”

    “问完了？”

    “还没有。”于燕想到他明天休息，只好厚着脸抓住机会。蒋攸宁把确诊后的治疗过程简单说了遍，又告诉她病菌的培养要七到十四天，检验科也是最近才找到关键证据。

    “但你的治疗不是找到证据后才开始的。”

    “嗯，抗真菌治疗行得比较早。”

    “这样符合规定吗？会不会有风险？”于燕试探，“我听说你和医生吵过架。”

    他转：“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他意见不合。而期间李晓玲病恶化住MICU，这和你们的争吵有关系吗？”

    “如果你说的吵架是我和老师的探讨，我不知你指的是哪次。”

    “你们对她的病行的关键探讨是哪次？”

    他依旧思考了会儿：“应该是关于两霉素B的使用。因为它有很大的毒副作用，而我一开始就主张静滴，老师认为我的法比较冒险，所以没有达成一致。”

    “后来呢？”

    “他同意了。”

    “为什么？”

    “因为李晓玲的肺染已经很严重，病菌甚至开始啃噬她的肾脏和肤，而两霉素B服和肌注用药后的收效果差，且不稳定。静脉给药后在也不容易扩散腔及脑脊中。”蒋攸宁略微皱眉，找到小刘论文中一个明显的逻辑错误，了的批注。

    于燕不敢声，等他完了，才听他开：“相比之，静脉滴注后血中度能达到有效药度，例如静脉滴注1毫克每升，血中度可达0.3到3.5毫克每升，24小时后仍可达0.03到0.6毫克每升，血浆白结合率也比其他方式要，所以……”

    他再次转，真诚地问：“听得懂吗？”

    “……不太懂。”于燕老实代，这人的脑像个数据库。她挫败地啧了声，“大意思就是静滴风险大，但效果好，所以你持这个方案，是吧。”

    蒋攸宁安静地看着她：“是。”

    “所以你和医生是在探讨这些。”于燕豁然的同时也有几丝失望。她想，或许是她这两天把重心转到李晓玲一家，总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所以才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医生的诊疗有了失误才引起家属的不满，以致悲剧发生，可如果医生没有错……

    她想起行时老师教她的话：凡事有三面，你的一面，我的一面，以及事实真相的一面。

    那她现在是不是还陷在“我的一面？”里？

    不等她再次开，蒋攸宁以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我刚才提的这些，是我和老师在李晓玲病恶化后行的应急讨论，不是因为意见不合治疗失误才导致她MICU，至于他父亲动手打人和意外去世，也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于燕被他戳中心思，不免意外：“我……”

    “我不你是于什么目的在跟李晓玲和她妈妈近乎，但我得提醒你，你的工作是采访医生，就算你同她们母的遭遇，要找所谓的真相，也请你尊重客观事实。”

    蒋攸宁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难堪，像是印证了他的某猜测，这让他的语气冷了几分：“时候不早了，请问你对我的采访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