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李晓玲让母亲把病床拉，冲于燕笑了，于燕接过张梅递过来的罩，好了走过去。

    “记者，你把钱拿回去吧。”李晓玲的脸比之前红了些，“我爷爷让老师帮忙，把家里的存款汇过来了，我弟弟还小，不用给他存钱，等我大了，我也会赚钱养家的。”

    “晓玲。”

    “真的，我们回家以后，开销没有这里这么大，虽然爸爸不在了，但米菜我都能帮忙，家里买东西也很少，几万块钱能用好多年。”

    于燕一惊，知张梅是把李国生去世的事告诉她了。但听她语气忧伤而，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当李晓玲也安静地回握住她时，于燕有片刻的恍惚，好似回到二十年前，在那个破旧而的病房里，她也曾这样握住一个女人的手，可当时的她握不住，哭死哭活也换不回她的温度和力量，而现在，这个小女孩让她受到一久违了的定和希望。

    她压翻的绪，挤一个笑容，那笑意是能从里传递给她的：“晓玲，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缘分。”

    “嗯。”

    “很喜缘分这个词，她让我相信生活充满巧合，也充满好。”她认真看她，“比你大了二十一岁，没结婚，没孩，赚的钱可以养活自己，也能帮助别人。现在你和你妈妈比我更需要这笔钱，所以，它应该给更需要它的人去用。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当我借你，等你大了，或是妈妈赚到钱了再还我，可以吗？”

    李晓玲看着她，又看看母亲：“可是……”

    “放心。留你妈妈的电话，我们可以经常联系。”于燕手，摸了摸她的尾，“不过，你要答应我，病好了之后要好好读书。”

    “我一直好好读的。”李晓玲说，“我比弟弟聪明多了，经常考一百分。”

    “是吗？”于燕笑，“那这回看病这么久，回去上学还能考好吗？”

    “肯定能！”小姑娘终于展颜。

    比起上次的萎靡不振，她的恢复速度是显而易见的，于燕心里松快，再聊了几句，转看见张梅言又止的样，便知她有话要说，和她去。

    刚门，瞧见罗丹丹：“呀！于记者！”

    “是我，我又来啦。”于燕特别喜格开朗的人，“你很忙吧。”

    “刚忙完，你采访医生的稿快要见刊了吗？我去买。”

    “还没呢，我们是十八号刊。”

    “那我到时候去报刊亭，哦不，网上有卖吗？你们有电刊……”罗丹丹瞧见从办公室走的影，话音收住，冲于燕眨眨睛，“我先过去了。”

    于燕说了声好，顺着她跑开的影看向护士台，护士台里站着护士，台外站了个医生。他姿笔，正在低签字。

    于燕走过去：“蒋医生好。”

    蒋攸宁侧，顿了顿：“……你好。”

    他盖上笔帽，第一次没对准，盖了两次，再将笔挂前的衣兜。

    “那什么……我来看看李晓玲。”

    “嗯。”蒋攸宁把开的药单递给护士，也不知跟谁说，“我去趟八楼。”

    “那您先忙。”于燕搀了张梅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回看向那抹白的影，不料他也回，只一瞬间，视线陡然相撞，于燕心一，立即转。

    这……

    他也看到她了吧。

    她心里懊恼，过了两秒忍不住再转，却见他已在原地站定，随后有另外一抹白的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