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的。”她说，“我来这儿是想先告诉你，如果你不决定，我会把孩打掉。”

    方成彬动作一顿：“你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把门关上。”

    “我说完了。”她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转了门。

    。

    于燕看见童珊，被她的模样吓了一。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双红，仿佛从哪个可怕的地方逃窜来，额前的发半，糟糟的，显得狼狈不堪。

    于燕以为自己会发火，但开第一句却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童珊抬，中噙泪：“燕……”

    她不允许自己心：“你要哭就哭，哭完了我们再好好谈。”

    童珊抿，这动作让她看上去不像二十八，像十八甚至更小。

    于燕忍住，先走过去关了门，再去饮机边兑了杯温。童珊接过：“你这周要差？”

    “周三发。”她让她在小沙发上坐，等她绪平复，听她说，“我要跟你说事的经过吗？”

    “不用，我不想听。我只想知你之后的打算。”

    童珊说：“如果他离婚，和我结婚，那最好。如果他不离，或者不结，那我去医院产手术。”

    “好。”

    “燕。你看不起我，对吗？”

    “对。”

    “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刚开始甚至不知图他什么。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就是这样的命。”她忍住泪意，声音哽咽，“一个只会嘴上对你说很好，但在一起很多年也不见他努力赚钱的男人，一个事业有成，但完就不想负责的男人，都不是真的对我好，可我没办法，事发生了，就只能争取最大的利益。方成彬和我只是一次，就在床上对我好了一次，但因为我有了孩，就可能得到一辆十几万的车，或是一几十方的公寓……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买卖吗？”

    “这是他跟你提的？”

    “是。但前提是我不要孩。可如果我不打，借此要挟，得到的岂不是更多？”

    “童珊！”

    “燕，一个人生活真的好累。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们理解不了彼此。我想在我还年轻貌的时候引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可惜引不到。我甚至还想追一追陈摄影师，但你一直阻挠，我也只能算了。现在，我一只脚踏了渊，另一只脚是也踏去，还是扯着它来……我也在等一个答案。”

    于燕隐隐猜到了什么，刚要问，她已经先她一步：“我找过胡惠了，她说，我是这么多年，第一个找上门的小三。”

    “……”

    “燕，你会站在胡惠那边，还是愿意帮我？”

    “……”

    “你当然不会帮我，因为我是个坏人。”

    她说得轻飘飘，于燕却脊背发凉。

    她看着她木然的神，心里的那墙在无声崩塌。这么多年，她把童珊划自己的地界，尽量护她周全，但她并不需要，反而因为她的保护变成了一个懦弱的人，现在，她要离开，于是亲手推倒了这墙，同时变得决绝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