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短时间了解一个人得有多难。”

    张梅上有很多凑巧的悲剧彩，而这些彩又有相当现实的考量，这让她少了朴素和怯懦，变得鲜活而更争议。于燕觉得有必要修改一行文的重心：求医和丧偶是张梅人生的重大转折，但不会是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先是一个家的联系纽带，再是母亲，再是妻，最后才是她自己。

    陈越习惯了她这令人费解的固执：“算了，今天完差，你付我薪，咱们两清，我也不必讨你嫌。”

    于燕笑：“我哪里嫌你了。”

    “不嫌你只请我吃十块一碗的拉面？”

    “我可以给你加份，前提是你不减。”

    “那我只要，不要拉面。碳更容易发胖。”

    “是吗？”

    “这是常识，大。你对减的一无所知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当然是，倒是你，让我怀疑是该叫你弟弟还是妹妹。”

    “喂。”陈越警告，“孩叫错我可以不计较，要是你也对我的刚之气视而不见，我会忍不住在你面前展示我的男魅力。”

    “……”

    陈越忽然挑了挑眉：“说真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有没有一瞬间被我……”

    “没有。”

    “这不正常。”

    “很正常，大不喜比自己小的。”

    “我就比你小一岁，何况我这么帅！”

    “大见过比你帅的。”

    “……”陈越受伤，再加了份，闷声开吃。于燕吃完则打包了两份拉面，又去超市买了些面包回医院。

    她对张梅没有帮扶的义务，张梅亦不必对她言无不尽。她们的相遇是巧合，相熟却是她单方面的主动。

    于燕想，她只是在为自己的主动负责。

    。

    陶钟结束午查房，回到办公室，蒋攸宁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家里有床不睡，回医院睡？”

    蒋攸宁：“染科来了个病人，病比较复杂，安排了临时会诊。”

    “候场？”

    “结束了，所以眯会儿。”

    陶钟接嗓：“可以啊师兄，代表科室战，辛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