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对不起的。”

    珊珊用力握了行李箱的拉杆，看着租车像一条蓝的鱼，隐没在无边的夜海之中。

    第14章  木雕

    于燕在书房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把两篇稿件完成。编辑大宏看完要请她吃饭，她拒绝，在床上躺够了才迷迷糊糊去洗澡。

    谢上天怜恤，周一晨会，方成彬通报了第一季度的评比结果，她的名字排在了人组的第二。

    散会时，众人不忘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旁边的吴桐用文件夹拍了拍她的肩：“诶，中午绿云餐厅。”

    “不去，薅羊可耻啊。”

    “瞧你抠的。优秀记者的奖金有好几千呢。”

    “次吧，最近大血，就这还不够我补的。”

    “那我请你，1102小包厢。”

    “没事吧你。”于燕探究地看了他一，他却了计得逞的笑容。她心里咯噔一，正要追，方成彬却去而折返，站在门边了她：“来我办公室。”

    从岚城回来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被请去喝茶。小跑几步跟上去，方成彬提醒：“关门。”

    于燕照。

    “大宏已经把你的文章发我了，看来你的稿效率还可以。”

    “得亏你没，不然我得去工伤认定。”

    “不要抱怨。”

    “我只是阐述事实。”

    “事实是你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了两倍的工作，虽然我不鼓励，但欣赏你的敬业。”

    她才不敬业，于燕腹诽，她想要的是敬业带来的好，如果欣赏算好的话，她在乎的也只是能变现的那分。

    方成彬见多了她这副表：“怎么，又听不惯？听不惯就说，肚里骂人算什么本事。”

    于燕一个不痛不的微笑。

    方成彬轻哼一声，开电脑上的文档，文档标题是《一位母亲在三甲医院的艰难突围》：

    “张梅09年来岚城打工至今，从没想过这座城市会带给她致命的伤痛。

    她在医院的太平间送走了丈夫，回到病房，十三岁的女儿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她在岚城医院待了不到二十天，不止一次想过死的事，但她目前似乎并没有死的权利——比起追溯丈夫的死因，詈骂命运的捉，她接来要的，是带着孩好好活去。”

    方成彬将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于燕：“你为什么要写她。”

    “巧合。”

    “什么巧合这么巧。”

    “她的丈夫就是殴打教授的人。”于燕说，“伤医事件是意外，你不让我问，她丈夫的悲剧也是意外，那我自己问……就这么巧。”

    方成彬意味不明地笑：“我不让你别人的霉，你倒怪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