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还天真地想，几个月，最多熬上几个月母亲就会平静来。而没等她支撑不住，母亲却毅然决然地逃了。

    她清楚记得那是一个闷的午后，她去塘边洗完换的衣服，回来就看见了床上的人。

    母亲穿着一红的喜服，安静地躺在草席上，旁边是瓶开了盖的农药。

    屋外的蝉鸣猖狂，屋一片死寂。

    于燕站在床边，大脑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才从腔中爆发惊慌而悲恸的哭喊。

    几天后，母亲在大雨中葬。漫天雨幕中，她跪在两座新坟前，磕得破血。

    。

    于燕原以为自己会说得磕磕碰碰，但事实上，从开始到说完不过几分钟。她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江边变幻的彩灯，以及江中间沉静谧的面，良久，轻轻叹了一气。

    “这就是我的家。”她说，“他们都很我，但又很讨厌我，约好了似的，急匆匆地就走光了。

    算一算，我离开他们的时间已经比我和他们相的时间还要久，久到……我竟然有时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前些年我还经常梦，但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睡眠的缘故，他们也渐渐不来找我了。”

    她把自己从回忆中离来，看着边的人，他的神很严肃，严肃到她以为他在听什么难懂的专业报告。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你……还好吧。”

    他神复杂，落她中，像石掉落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