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燕赖着他，“要我说，你车停在哪，就去哪儿洗。”

    。

    为了让他洗个舒舒服服的澡，于燕先带着蒋攸宁去了附近的超市，又去了衣店买了贴衣和两纯的睡衣。说也奇怪，她明明是第一次和男人买这些，自我调适却很快，反倒是蒋攸宁，听她问要买哪个尺寸时，局促地不知答什么，然后自己去货架上拿了合适的去结账。

    于燕心里偷笑，跟着他门时，脸却也慢慢红了。

    再度来到于燕的家，蒋攸宁有了密码，有了专属拖鞋，也有了衣柜里的专属位置，但第一次来这里的自持，却在贴近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吻不知从何时开始。是门后，还是把买好的东西归位后，还是去厨房烧完之后？无从探究。等到回神，两个人靠着吧台，已经吻得脸红心。

    于燕拿手抵住他贴近的：“不是要洗澡？”

    “上。”

    她害羞：“我不知你要来，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刚买的衣要洗完再穿，要委屈你今天先睡了。”

    “睡怎么会委屈？”

    “你习惯吗？上次在你家，我看你也是穿着……”

    “你在当然要穿。”他啄吻她的额，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去洗。”

    “嗯。”她扶着吧台桌面，“新巾洗了就能用，浴室里有四块巾，除了蓝那块，你都可以拿来……你放心，你洗好了叫我，我才会来。”

    蒋攸宁脚步一顿，转瞧她，她却调地眨眨，去台收衣服了。

    。

    于燕收到蒋攸宁的信息，再推门卧室，他已经在床上坐好。

    他的上半很瘦，肤却白，有隐约的肌线条，好看得让她一时移不开睛。

    蒋攸宁轻咳一声，她回神，难为地小跑去。

    浴室里传哗哗的声，蒋攸宁翻看完微信群里的病例讨论，心还是不静。他来时和母亲代了目的地，母亲说尽去，保证不啰嗦不打扰，目前看来的确说到到。但是——他开始觉得煎熬，直至注意到另一边的床柜上放着本《科学》，才像是找到寄托似的，悄悄舒了气。

    这是某人近期的睡前读，页没有任何笔记，只有右角的折痕。从第十一页到三百五十六页，不是等差数列，像是随机记录了睡并不准时的夜晚。

    于燕来，见到的是他专心致志的侧脸。

    她走过去：“喂。”

    “洗好了？”他合上，“你这儿怎么会有专业书。”

    她撒谎：“功课。”

    “……”

    “不信？”

    “信。”他放好，拉过她手臂，碰到她白的纯棉睡衣，手往上移，发现她发梢：“怎么不？”

    “浴室里太了。”她在床边坐，扯了挂在脖间的巾，“我打算买个冷风机放浴室，再给厨房装个空调，当时装修时舍不得装中央空调，夏天一就只想躲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