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荣了，前这位从菜鸟到资记者，能力是不需要质疑的，但是——

    “你的工作局限在对外，对可能关注不多。”他说得慢，又字字清晰，“网络媒对传统媒的冲击是大的，你以为风相靠的是差异化战略，占据的是细分市场，其实不然。从它裁剪掉其他分，缩减开支起，它就知自己陷了困境，也就不得已开辟新的盈利模式。”

    他打开自己那听啤酒：“如果说主刊是风相的门面和先锋队，那么自媒等网络平台就是收割量的主力军。从前年开始，风相最主要的收就是量变现……你还记得今年年会提的‘新相’短视频计划吗？”

    “记得，我当时还觉得这很无聊，市场的糕都已经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只有烧钱和捡糕屑的份。”

    “但这个提议最终实行了，而且任务落在了华中。”

    “所以这里有新媒，而华东只是网编，你们的员工是那边的两倍多。”

    “对。”李望荣以为她并不关心这边，看来并不是。他觉得有和她好好探讨的必要，“在很早之前，就有专家提过，读图时代的来临会让读字时代一去不复返，而现在，视频时代使得阅读验更加丰富，也加速了阅读习惯的更迭。关于这，我不社会文化层面的探讨，单就商业角度而言，碎片化的推送考验信息提取的能力，也在促读者的认知和二次传播。好比你写一篇两万字的封面文，激起的是分人的‘哇哦’，而我取一个标题，概括事件加一句迎合大众心理的评论，得到的是数以万计的转发和赞同，而由此衍生的连锁反应，都会回馈得更加及时，这好是看得见的。”

    于燕承认他说的有理，但她并不认可：“碎片化的爆款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要保证一定的概率，就要求稳定数量，这样一来，单篇耗费的时间短，总的工作时间却并没有减少。”

    “但这样的工作技术量低，对人员的要求就低。我请一个资的老牌记者，月薪可能要两万以上，请两个本科毕业生乃至实习生，每人五千就够了。”

    “……”

    “而且你没发现吗？就拿你自己通过网编发表的文章，击量多的都是以普通人为主角的几千字的报。所谓曲和寡，专业太的文章和大众读者是有垒的，从远来看，风相需要一小撮能力众的记者撑场面，也需要一群更现实、嗅觉更灵、更懂得怎么赚钱的人帮它活去。”

    “所以我可以认为，这就是分之间工作气氛不同的原因？”

    “如果你觉得你们那边都是英，而我们都是俗人的话。”

    “我没有这样觉得。”于燕说，“我只是找不到可以的。如果这里并不需要我，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您没有把我派去新媒，也没有让我学其他技能，光是压缩我的发挥空间，我就已经很难受了。”

    李望荣哈哈大笑：“那你为什么不停一停，摸摸鱼，我们基本上都是边摸鱼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