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餐会有专人派送，果、酸不够就说，养好，争取早日康复。”

    “好的，谢谢。”

    “不客气。”

    等到护士走了，床帘又被掀开：“你听她们讲，我在这儿住好几天了，还是不去。”

    于燕只说：“治病也没这么快的。”

    阿姨却依旧一脸怀疑地盯着她，于燕想躲，躲不开：“阿姨，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去申请，看看能不能换床位。”

    “鬼才换床位。”

    “……”

    于燕背过去，迫自己躺，住院让人心糟糕，她不想消化无妄的恶意，也不想把糟糕发到别人上。

    。

    岚城医院第三批医疗队时抵达，医护人员由本院和医共各县区的分院代表组成。

    岚城医疗队的领队是ICU主任张畅，也是三院的病区主任，他问焕中名要了蒋攸宁担任第一医疗组组，顺便带走了两位奋战已久的护士，给的理由是方便分享一线经验，加速对接培训，刘鑫和焕中则留在原医院攻关，嘴上骂他一来就抢人，骂完倒也快合。

    据前期分工，第一组的医护基本来自呼科和心科，蒋攸宁看到很多熟面孔，陶钟、小刘，护士罗丹丹，赵明霞，共事过自然更有默契，他心里也踏实很多。准备一天，16号正式接诊，众人也立即投战斗。

    陶钟早就心心念念要上前线，如今愿望达成，自是不敢不用功。然而他上岗第三天，就看到家属在医院门闹事，几个壮汉和检测人员对峙激烈，后者的罩和防护服被扯坏，最后还是警方赶到，才将闹事人行了刑事拘留。

    中午在休息间吃饭时，大家谈起这场闹剧，都是轻描淡写而过，陶钟见蒋攸宁一言不发：“师兄，你刚来时，这憋屈事是不是更多？”

    是多，也更。但他只是说：“都过去了。”

    “我们来之前看报，真的想象不这里有多难。也是通过风相的专题，前期聚焦试剂盒和快速诊断的困局，再捋了资短缺的背后逻辑，之后又描述普通人的困境，我们就真的……”他叹了气，“好在大家有钱钱，有力力，共度时艰。”

    “嗯。”

    他又问：“你晚上睡得好吗？我这两天失眠。丹丹他们也说没法休息。”

    “那要调整，力得跟上。”他迅速把饭菜吃完，“两查房。”

    “哦。”

    小刘等蒋攸宁离开，坐到陶钟旁边：“你觉不觉得蒋老师有不一样了？”

    “哪？”

    “他好像不知累似的，最早到，最晚走，早上他查房时病历本都没看，每床病人的名字和数据他都记得，而且他减剂量减得特别果决，昨天开会他甚至说服了张主任……”

    陶钟也有觉，可是——“师兄本来就这样，他专业，很自信的。”

    “那他话也变少了。”

    “哪有，他跟病人经常。”

    “我是说他和我们。这几天，他说过一句玩笑话没有？他的朋友圈永远是疫最新动态，群聊里面也只回答问题，别说闲话，废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