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阮寧

    28-11-10

    这天清晨，江明原想待阮宁回家，向他坦承一切，但小红害怕父亲不能接受

    这个猝然而来的事实，想要尽量隐瞒，故此连推带撞的要江明离开。

    江明也没有行留，回公司打一些必要事后，便返家休息。

    家裡电话的录音，满是阮宁的留言。

    「我是小阮，展销会的况很好，很多客对我们的展品有兴趣。另外，小

    红好像生病了，你有空的话，可以代我看看他吗？他一定会很兴的。明天再联

    络，再见。」

    「我是小阮，小江你没事吧？怎么不去上班？是生病了吗？要去看医生啊！

    展销会还好，不用挂心。有空就回电给我吧！」

    「又是录音……是小阮，小江你快回电，我这裡随时都可以接听。」

    「小江你怎么了？既不接电话又不回电，到底有甚么事？你听好，这两天

    小红的声音听来很不对劲！你不理我也要去看他，必要时就送他到医院！唉！怎

    么你们两个都……算了，总之你快回电吧！不然你看我回来后还理不理你！」

    「对不起，刚才说了狠话。这几天你毫无音讯，我……我很担心呢！只要你

    平安无事就好……再见。」

    这几天阮宁致电给小红时，江明都在小红边，正是小红「声音听来很不对

    劲」

    的罪魁祸首。

    每次当小红在电话裡回答父亲「江叔叔没来过」、「不知他在那裡」

    时，江明都会觉得愧对阮宁。

    此刻他一次又一次反覆聆听阮宁来电的录音，更觉百般滋味尽在心。

    要来的始终要来。

    傍晚时分，大宅的门铃响起，是阮宁来了。

    当江明看见阮宁绷的脸，已明白他已经知晓一切，不必多作无谓解释，故

    此只是低声说了句「小阮哥」。

    「小阮哥」

    三字尤如燃阮宁满腔怒火，他执着江明的，红着大声：「『小阮

    哥』？你心裡还有我这个小阮哥？你对小红……对小红了这事，还敢叫我小

    阮哥？」

    他把累积了半天的忿怒发洩来，到后来已是语带哭音。

    「小阮哥，我……」

    话未说完，阮宁已是一拳轰在江明面上。

    江明跌退了两步便已站稳，摸摸中拳的面颊，然后直，柔声：「你

    要打就打吧。」

    「你以为我会心吗？」

    阮宁又再拳，可是看见江明脸上的红印，缓了一缓，原本要打面的拳就

    落在江明结实的膛上。

    江明哼的一声受了，似没多大伤害。

    他本是壮过人，以前学习格斗时亦练过挨打，阮宁则是小弱，而且还

    要「裡说不却很诚实」

    地心没尽全力，故此一个打一个挨，挨打的没觉得很痛，打人的反而觉得

    有累。

    江明奇怪阮宁的力度竟然变小了，脱「咦」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