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晶莹剔透的，像是人鱼公主的泪。我想，他们该叫我‘钻手’，怎么能叫我‘金手’呢？

    秦悦兴极了。

    有个缺的活师傅也兴采烈地朝我比比划划——秦悦看不懂手语，他本不知师傅和我比划了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总觉着我的脸还没洗净，有怪味儿，不敢离人太近。

    秦悦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概是给之前那个德国人看样品去了，公鸭嗓的少年带我回了卧室。

    卧室没有电视机，我没有什么事可，继续编之前的树叶，度越来越往上，我猫腰站在飘窗上，慢慢把树叶编在一起，不远把守的卫兵吓坏了，张兮兮地跑过来，站在不远端起枪，大概是防止我逃走。

    天空万里无云，太嚣张地变成了白。

    我又编了一会儿，看见卫兵抬胳膊蹭脸上的汗，我希望他能回树荫底待着去，只能把编好的一支辫推窗外，关上了窗。

    书柜里中间有一本厚厚的蓝封的佛经，中间夹着一张彩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满脸稚气，从左边往右，依次是我、秦悦、廷发、觉，和捻叔的女儿温莱。

    廷发和觉一个死在十年前，一个死在四年前。温莱混得相当好，嫁给了当地特区政府主席的儿，垄断了整个果敢的药。

    到了傍晚时，公鸭嗓少年抱来一只小猫给我。小猫灰扑扑的，浑的儿炸炸着，睛像一对玻璃球儿。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异样，用手指戳在它脑门上推得它摔了一跤，它张开嘴，朝我呲一对小小的尖牙，但我没有听到丁儿声音。

    “秦悦把它毒哑了？”

    少年把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生来就不会叫，老板说您怕吵，让我拿过来给你。老板在和德国人谈价格，腾不开空儿，让我问你一吨的货，多久能搞定？”

    “跟秦悦说，准备麻黄碱，我要一吨半的麻黄碱。”我搓着小猫的脖，它伸爪挠我的手背。

    于是我手背上多三条血。

    我不懂看猫的大小，不知它足没足月，用不用喝。我和猫玩到了晚上，上多十多条血，然后看着它霸占着我的床呼噜噜地睡着了，就钻浴室洗澡。

    浴室里有个特大号的浴缸，这儿曾经是我最喜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