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满了青，居然雄赳赳地起来了！

    我起来就跑，但房门被反锁住了！

    ‘他’扑过来抓我，我扑通一声跪来钻向床底。两只钳一样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要把我从床底薅来，我死死地抱住床不撒手。

    僵持了一会儿，‘他’不再执着于要把我放到床上去，就这么两手摁住我的腰压在地板上。儿被的官贴住，我挣不开，嚎得嗓都要劈了：“爸！求你了！爸！！！我是阿厝……”

    即将要我的东西停住了。

    压在我腰上的两只手也松开了。

    “段厝，”喊我名字的声音清透好听，一儿也不像被鸦片熏坏了嗓的我爸，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冰凉怪异，“你刚刚……你喊了什么？”

    意识到这人有可能不是我爸，我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我转过，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他得真好看，还有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但他可能是个疯或者脑，他痴愣愣地盯着我看，一串泪像珠一样扑簌簌来，他没有眨，还在看我：“段厝，是真的吗？”

    我不懂他在问什么真的假的，我还光着呢，我想先找一条穿。

    这人歇斯底里地一通吼，吼得我珠突突胀痛，我心想不好，我爸不在，但我屋里钻来个疯，怎么办啊？

    疯涕泗横地跪在地上，双通红地看着我：“我早该想到的……第一次见你，你脖上了铜环儿、还穿女孩的衣服，我就该……”

    他妈的疯真吓人！

    我满屋找，这才二楼，反正也摔不死，我打算去。

    终于在卫生间门找到一条皱的灰亚麻，我赶上，还没把腰上的松带来系好，耳边传来清脆的上膛声响。

    “不要了！”疯手上端着一把黑亮的手枪，枪对准我，他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说，“你太脏，我不要了。”

    ！

    果然还是我爸！披上一层漂亮但里还是我那个恶心人的爸！

    救命！

    穿好了，我想接来我该趁着我爸不注意从窗去，可我的好像鬼压床似的被人控制了！我的脚不听使唤，我想动，但它们一动不动地扎在地板上。

    我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像梳妆一样顺了顺前额蓬的发、还有鬓角。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衬衣穿上，系好扣，面对了疯的枪。

    枪在抖，我的手握住它，像第一次摸女人的手似的温和有礼，我牵着迷路的枪来到我自己的眉心，然后松开她，放手，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