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西瓜拽上来杀掉吃了！

    秦悦鼻的声音传我的耳朵——我心想，他可真不好养，总是哭。

    后来我因为吃了大半个凉西瓜，到午的时候就害了胃冒。吐不东西，吐的全是绿油油的胆。

    我正难受着，房间里闯来一个少年，脸白的像刚好的豆腐，他抱着一只健硕的、正睡觉的大猫，把它放在墙角，另一只手上拎着那个圆的纸壳筒也一同放来。

    “段先生，”他变术一样掏来了不比磁带大多少的小机，摁了键，磁带开始转，一段旋律悠然响起来，这小孩接着说，“这个叫随听，比录音机好，不容易坏。”

    我由于冷，上一直披着被。被从脑袋儿盖来，我用两只手拧着被拢在脸上，只一双睛。

    “叫什么？”我的嘴藏在被里，嗡嗡着问他。

    少年瘪了瘪嘴像是要哭：“我叫小树。”

    我摇摇，看了一睡得翻蹄亮掌的猫：“我问它。”

    “它……没有名字。”

    我，把被隙关上，藏回黑布隆冬的窝里。

    门被轻声关上，我利落地从被里钻来跑过去摁了圆圈门把手中间的那个锁。

    电视机发的声音很吵，我不喜。我关了电视机，房间里只剩随听唱着绵绵的“甜”。

    我暗戳戳地接近墙角的猫，用手戳了戳它的。

    它张着大嘴起来，绕了个圈儿猫着腰看了我一，“哈哈”了两声，又回过，看它自己的。

    大灰猫没有柔韧到能把自己别成一个圈儿，我看见它疯狂地追赶着它自己的尾或者是，觉着它大概是个傻的。

    上还是冷，冷得关节酸酸疼，我回床上扯了被裹在上，忽然特别想像地上的大灰猫一样转个圈。

    飞起来的白的被让我想起我妈的吊带裙。

    我扯着被转圈，忽然听见钥匙锁孔的声音，本来就发昏的更昏了，我的脚踩不住地板，整个人甩去。

    门打开，秦悦睁大睛，赶忙一把抱住我。

    这太不正常了，神病才会蒙着被转圈，我极羞耻，推开秦悦，回床上，飞快地把自己缠成一个蛹。

    屋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床一晃，是秦悦坐到了我床边。

    秦悦非常懂礼貌，他轻轻扯了扯被角：“当当当。”

    我躲在蛹里，盯着那一抹光亮偷笑，就是不说话。

    秦悦在外又扯了扯被角：“段厝？”

    “哥？”

    “媳妇儿？”

    “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