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臂，像被赶着往前走的僵尸，那双枯瘦如树的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接着，更多的血在岐伯的上开了，如同火树上开的一朵朵硕大红。

    岐伯双膝打了弯儿，整个人砸在地板上，他后持枪的中年男。那人还在瞄着岐伯的脑袋打，一边打一边骂，枪加上了消声，击的声音很小，“啾啾”的，像鸟的叫声。

    那男人肤是棕，鼻很宽，他打量着我，咧开嘴，熏得漆黑的牙齿，从咙里发叽里咕噜的古怪笑声。

    “秦老板，你倒是会享福，我被人撵得待不去，你知不知啊？”

    我想要钻到床底去，刚迈一步，那男人突然一把捞住我的腰。散发着呛人火药味儿的枪抵着我的颧骨，重重往剐蹭。

    “啪”，门的火开关被人扳，屋里亮起来，我看清了床上的人——是秦悦！

    秦悦本就白，此刻脸上丁儿血没有，整个人几乎都要是透明的了，他说：“查翁，你放开他，我们还有的谈。”

    混的脚步声冲来，陆陆续续停在那个叫查翁的男人后，他们堵在我房间的门，我忽然觉不上气。

    查翁摇摇：“我只是个可怜的二贩，秦老板，你卖给我货，又烧了我的货！现在我没东西给买家，买家以为搞鬼的是我，死活要我一条命！我惨不惨？”

    他扯着嗓门嚎：“你说，我惨不惨？”

    枪在我脖上抖，秦悦跟着喊起来：“当心走火！”

    “好，好。”查翁放枪，继续看秦悦：“以前你闯到我家摔死我儿，我不都打掉牙咽肚了吗？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毁我是为什么？”

    秦悦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说：“因为那批货是假的。工厂已经很久没产新货了。”

    查翁愣了，突然又开始‘咯咯’狞笑，笑完了，他把我推给后那些浑酸臭的打手：“来，新仇旧恨一起！秦悦的老婆，人人有份！我最后！”

    那些人拽着我的胳膊和要把我抬去，查翁的枪摇了摇：“屋里就有床，那么费事什么，就在秦老板的床上搞！”

    数不清的枪指着秦悦的脑袋，秦悦着那些枪，踹开拽着我的手，把我抱怀，用被盖得严严实实。

    我藏在纯白的真丝被里，听见‘咣’一声响，像枪托砸在脑壳上的声音，我爸以前总喜用枪托磕我的，我熟悉这声音。另一旁，查翁噢噢叫破了嗓：“秦老板，还他妈耍横呢？”

    “钱，我两倍，不，五倍还你。现金！我只有这么多。”秦悦说。

    我把被角掀一个小，看见岐伯满满脸的血窟窿，还有一双大睁着的浑浊不堪的睛。墙角的大猫两对耳朵抿起来贴在脑袋上，它悄悄趴着，显得猫更圆了。

    我正在偷看，光亮忽然被人完全撕开。床周围站了很多男人，查翁不声，有人拽着我的直接把我拖过去，那人扯我的睡衣，扣崩掉弹到地上。

    对方低，用鼻尖儿蹭我的，夸张地了一气。

    他上有狐臭，呛得我扑腾着要躲，但却突然被这个人一咬在了锁骨上。

    我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攥我的人动作很轻，像是要把我抢回去又怕痛我，我抬，顺着那双手往上，看见秦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