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一时何之洲打听岑今的消息，阚海楼一时大意，差儿把两人十几年的给搭去。

    岑今脸稍缓。

    阚海楼：“不过我觉得，他要真不计较后果找你，问别人肯定也能问到。既然问到我这里，我猜他还是想征求你的同意。未来……”

    岑今靠到床，抱被，冷笑：“他这是过不了这个坎了是吧？这么好几年了，还要寻着我揍一顿？”

    这话就冤枉人了。

    阚海楼说：“当初那事，不是他的主意，你不能怪到他上。”

    “那也是他的人，他没好。妹妹认了一大堆，就是为了在这方面派上用场是吧？”

    阚海楼没话说了。

    “未来，你不用这么偏激。”

    “我已经很佛系了。”岑今了太，“行了，你加你的班，挣你的钱吧，我睡了。既然你说他大概是想征求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我跟何之洲这个人，早没任何关系了。”

    不是，是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外婆在隔咳嗽，岑今也不理阚海楼怎么想，飞快挂了电话跑过去。

    曾余香疼醒了，额上都是冷汗。

    岑今忙倒了，扶着她喂了药片。

    她坐在床，把外婆揽在怀中，又一的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好了吗？”

    “嗯。”

    其实应该还没缓过去，只是怕她担心。岑今不忍心戳破，只一抚摸着外婆的后背。

    夜人静，床灯笼一小片昏黄的光。

    曾余香的息声渐渐平复。

    “未未，你别总是钻角尖。”

    岑今敛着眉目，手还一抚摸着。

    “我没有。”

    “刚极易折，人生不可能没有一妥协。”

    岑今咬了嘴，声音轻轻的：“我已经很佛系了。”

    曾余香听不懂“佛系”两个字的意思，息了几气，又说：“我知你心里过不去，可是外婆说过，没有人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最重要的，是把现在的生活过好就行了，你不记得吗？”

    岑今垂着，温声笑：“曾老师，您这是职业病又犯了吗？要不要我给您搬个讲台，再整块黑板？”

    曾余香摇了摇。

    “你别总跟我贫，岔开话题。外婆的时间，不多了。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她握住岑今放在被上的手，“未未，你二十五，上二十六了，可以找男朋友了。你有人可以相互照顾，我就是死，也安心了。”